箭下留人

  明代崇祯年间,一个春天早晨,大雾漫天,寒气袭人,在东界风吹岭上,一班朝廷官兵打扮的人群,风尘仆仆朝柘林港赶来。被簇拥在中间的是明代忠臣、东界鸿程乡的尚书黄锦。他此次回梓是领绍前来治理屡为灾害的“大泊山”洪水,今期满赶路回朝的。

  人到柘林港岸,浓雾未散,官船趁潮扬帆出海。黄锦刚坐定歇息,突然从岸上传来“黄锦!黄锦!请留步……”的疾呼声,随从一怔,黄锦正想起身窥探,船上卫士早已搭上弓箭,并禀道:“黄大人,岸上有小民乱呼大人名字。”说完箭上弦待发。黄锦立即阻止道:“慢,不可造次,箭下留人,岂不闻天下呼乳名有君、父、师三不讳。纵是小民呼叫,定然有大事告急,还是回帆一看。”领船官军逐禀道:“大人,今船已行远,潮水渐退,莫辜负满天好风!”。“无妨!速返航看个究竟。”黄锦边说边站起身子。

  船靠岸了,不出黄锦所料,呼者果然是先师吴少松。黄锦见年已花甲的先师莅临,喜出望外,令放下跳板,亲自上岸接他下船坐谈。

  多年不见的师生,今如萍水相逢,畅叙起当年在龙湾村南酒井坑和普陀岩受教的往事。最后黄锦恭敬道:“老先生,难得今日重逢,不如随晚生上京逸度晚年。”吴少松沉思半晌道:“贤契!你今御令在身,归期紧迫,携老诸多不便。况你又朝事繁忙,还是改期再访。只是我有二事,未知可说否?”黄锦道:“老先生,有话请说无妨。”少松大喜,遂道出家乡民心久向的两件大事:其一,谨请疏通东界主渠双溪嘴至鹰港沟渠,既安泊民船又防咸潮淹田;其二,鉴当前倭寇猖獗,沿海百姓日负九惊,请求朝廷在滨沿筑建抗倭寨。那时,黄锦胸有成竹地应允了。少顷,因潮汛催人,师生只好恋恋惜别。

  翌年,“双溪嘴”新渠果然辟通,龙湾村前滨海前沿的“马西湾”上也筑起抗倭“营仔寨”一幢,至今残址尚存。

作者: 
吴志亮
来源: 
揭阳日报(2017.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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