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客·客头·客栈

    潮州人移居海外历史悠久,可以追溯到南宋末年张世杰,陈宜中等人抗元失败,退入崖山,后又退到越南、泰国等地定居。但较大规模移民的,应是在清康熙二十四年(1685)以后的事。那时潮梅一带贫苦人到澄海樟林港乘“红头船”出洋谋生,为潮人成批移民开了先河。    
     伴随着潮人移居海外,一种为潮人出洋谋生服务的特殊职业也应运而生。它称为“水客”或“客头”。而这种服务业最初出现在澄海樟林。    
     樟林的“水客”专做带居民出洋这一生意。做“客头”的人,都是在南洋过一段时间,对那里情况熟悉,且与当地社会有一定关系,凡要出洋寻亲、访友或做工谋生的人,多请“客头”带领。他们先由“客头”代办目的地入境手续,各曰“做字”。做完字后,按船期由“客头”通知到樟林集中,安排其住宿,然后乘“红头船”出发。到达目的地后,还代通知其亲友,有的还能代找工作。他们向为其服务的“客”收取一些报酬。有的则以“包”的形式包干服务,为旅客船租及沿途膳食住宿等。乾嘉年间,旅客从厦门乘帆船往暹罗(泰国)需八块钱,而从樟林乘“红头船”往暹罗只需六块钱。那些孤身出洋奋斗,并已站住脚跟的华工,往往请“客头”代带其在原籍的眷属出洋,他们都是本村或邻村人,相互认识,比较可靠,因而“客头”的业务非常旺盛。
 
    “客头”除了带人外,还带物,他们对南洋各地潮籍华侨及其在家乡的亲属非常熟悉,出洋时,代侨属侨眷带家信或土产之类的物品,回程则带回银钱批信。他们深入穷乡僻壤,将银钱和信送上侨眷之门,所以很受群众的欢迎。在未有建立邮政和汇兑体制的年代,这些“客头”,对于沟通国内外与南洋各地,争取侨汇,促进海外移民,起了重大的作用。据统计,至1858年止,仅在泰国华侨约150万人,其中约60%系从樟林港乘“红头船”到达的。在正常年份,每月通过樟林寄回的侨汇约4万元,也因为如此,当时樟林在南洋华侨社会中很有名气。
 
    随着樟林港淤塞衰落和第二次鸦片战争失败,汕头于1861年正式辟为通商口岸,潮州人移居海外,逐渐从樟林港转移到汕头港,出洋地点转移,而“水客”、“客头”职业不变。
 
    1860年清政府承认人民可以公开出洋,在合法化招工幌子下,汕头港便成为我国沿海转送华工出洋到东南亚种植和开矿山的一个重要口岸。随着大批潮州人出入境的需要,汕头出现了一种特殊行业,称为“客栈”或称为“客头行”。“客栈”一般都是二三层楼的旅馆,每层有房间或统铺。“客栈”比较集中分布在各个码头的内街,“客栈”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南洋各港的船期、港名和船名,使旅客一目了然。有些大的“客栈”还代售船票,方便旅客购票,客船到港停泊后,各个“客栈”一方面带本“客栈”旅客到今外马路头海关前搭乘驳艇登上客船(那时没有客运码头可靠泊客轮),一方面举着印有客栈名称、地址的招牌,招徕入境的旅客,带领旅客到客栈投宿。这一行业,既方便旅客又容易赚钱,在19世纪中后期至20世纪二三十年代都很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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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陆集源
来源: 
潮州日报(2003.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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