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澳I号”的前世今生

图为“南澳Ⅰ号”出水瓷器

  数年前,南澳县海域沉睡了四百余年的明代古沉船“南澳Ⅰ号”被发现、发掘、出水,轰动了中国水下考古界。如今,这些从古沉船中走出来的“历史”,又走进了汕头市博物馆。

  记者近日了解到,《南海遗珍——“南澳I号”出水文物精品陈列》展出一个多月来,共吸引了2万多人次前来参观。在市博物馆的精心布置下,观众只要步入展馆,便会被眼前神秘的出水文物、“高大上”的打捞潜水器具、情景再现的多功能展示所吸引,在享受一场感官盛宴之际,还能汲取到古代海上丝绸之路、古瓷器钱币鉴赏等相关知识。

  历经八年多

  首批“南澳I号”出水文物回汕

  从2007年渔民在南澳岛东南三点金海域发现装满瓷器的古代沉船,到2015年12月首批出水文物回到汕头,“南澳I号”的发现、调查、打捞等工作持续了八年多时间,这中间还经历了三次大规模的水下考古发掘和打捞工作,以及长达三四年的出水文物脱盐脱水处理和研究过程。为了迎接这些珍贵文物“回家”,汕头市博物馆也积极筹划布展,工作人员花费数月,日夜赶工,为的就是向市民全方位地展示“南澳I号”的“前生今世”。

  据汕头市博物馆馆长何卫毛介绍,“南澳I号”经过多年抢救性考古发掘,出水了2.7万多件珍贵文物,其中包括了瓷器、陶器、金属器、木器、石器等。此外还有铜钱2.4万枚、珠管串饰2.9万粒以及多种水果核、块茎作物等有机质及水银等无机物标本。而首批调拨回汕头的出水文物就有543件,基本囊括了“南澳I号”出水文物中的精品。此次在市博物馆展出的近300件文物更是“精品中的精品”,非常有代表性。

  此外,何馆长还表示,为了配合当前汕头“海上丝绸之路”申遗工作积极有效开展,市博物馆将把《南海遗珍——“南澳I号”出水文物精品陈列》,作为一个专题性展览长期免费对公众开放,充分展示汕头在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地位。

  瓷器“唱主角”

  漳州“明大粗”VS景德镇精细瓷

  《南海遗珍——“南澳I号”出水文物精品陈列》展厅里,瓷器是当之无愧的主角。据了解,在“南澳I号”的出水文物中,各式瓷器占了“绝对优势”。此外,这批瓷器还存在“同一种类有着大量雷同”的特点,且绝大多数出自漳州窑和景德镇窑。

  记者了解到,此次展出的景德镇窑口出品的瓷器,按釉色可以分为青花、五彩及单色釉等,以青花为主,整体呈现胎体轻薄的特征,个别壁厚仅1-2毫米,色泽光亮,玻璃质感强,多为小型器,明显较为精细,轻敲起来的声音更加清脆,很符合人们对景德镇瓷器的一贯印象。

  相比之下,漳州窑就符合明代民窑瓷器“明大粗”的特点了。漳州窑瓷以青花瓷为主,制作工艺粗糙,器物不甚规整,大多胎体厚重致密,胎色灰白,器身施白釉,釉色泛青,底部多不施釉。纹饰画法随意,底部无款,个别有墨书。

  这艘明代古沉船上所载的文物从工艺价值来看,尚没有达到精美绝伦的地步,也有参观者据此认为“南澳I号”的价值远远不如“南海I号”。

  其实古代烧制瓷器有民窑、官窑之分,所谓官窑就是皇家御用的瓷器,是不计成本烧制的产物,只求工艺精美,但是这些瓷器很少会流入民间。相比之下,民窑的烧制则讲究实用,即使稍微有瑕疵,只要不影响使用,也会流入市场。

  “南澳Ⅰ号”正是把这些民窑烧制出来的瓷器通过海上丝绸之路销售到海外。这些中国瓷器因为较海外烧制的陶器质量更好,也更为精美,所以在海外广受欢迎。文物的价值更多是体现在大批量出产、有具体可考的窑口、能够反映当时生产力现状,从这个角度来看,“南澳I号”有着无可替代的文物价值与历史价值。

  出水2.4万枚铜钱

  “南澳I号”会是一艘走私船吗?

  在“南澳I号”古沉船的发掘过程中,曾清理出一个装载有铜钱的船舱,出水了大量的铜钱,钱文多为“祥符通宝”、“皇宋通宝”、“熙宁通宝”等北宋年号。此次市博物馆推出的展览中,这些铜钱也同样在列。

  据了解,“南澳I号”最让考古学家意外的,不是发现瓷器,而是发现了铜炮、铜铳等武器,以及铜钱和铜板等钱币。远洋船只上配备武器,这并不奇怪,海外华商也好,郑氏海盗也罢,为了维护自己的贸易安全,必然会加强防务。但那些铜钱、铜板是做什么用的呢?

  在古代“海上丝绸之路”贸易中,中国货币与外国货币都曾被大量使用。但不同时期的商人们使用的主要货币并非一成不变。明朝建立之初,首先推行的法定货币依然是铜钱。

  但是,明朝是禁止铜钱出口的。根据史料记载,中国古代的“禁铜令”从宋朝就已经开始了,即禁止把铜料运送到国外,主要原因是满足中国铸造钱币的需要。中国古代黄金、白银奇缺,用于铸造货币的金属主要是铜,所以铜料关系到一个统治王朝的金融稳定。

  那么问题来了,曾存放了数以万计铜钱的“南澳I号”会是一艘走私船吗?还真的有学者曾经论证“南澳I号”不是普通的商船,而是一艘明朝走私船,那些铜钱是私自出口国外的钱币。

  走私铜钱?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南澳I号”怎么会走私不起眼的铜钱呢?原因可能有两个。从经济学的角度看,铜钱走私出口,一方面是明朝政府禁止铜钱出口,才会有人走私犯禁;另一方面因为铜钱在海外各国的购买力要高于明朝国内,所以走私有利可图。

  然而这就又出现了一个问题:既然古代中国对铜料很需要,那么铜料交易必然能带来可观的利益,所以走私船队应该是从海外各国采购铜料运输到中国,以此牟利才对,怎么会反过来向海外走私铜料和铜钱呢?答案很有可能就是:海外各国更需要中国的铜料和铜钱。

 

  那么,这艘“南澳I号”究竟是不是古代走私船呢?请您亲自到市博物馆来,亲眼看看这些珍品,自己来作判断。

作者: 
邵建生 张艳红
来源: 
汕头特区晚报(2016.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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