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孝亭”背后的倩影

  所谓“节孝亭”,也就是贞节牌坊,封建社会为殉节死孝的妇女所建的纪念建筑。在过去一段时间,舆论对之有所避讳。

  然而,当我抹去其表面上的封建观念“尘垢”之后,竟闪现一系列古代优秀妇女的倩影,她们是儒家礼孝道德的模范、“潮汕姿娘”的楷模。以至于广东卫视某节目组希望我对“潮汕姿娘”现象作当代解读时,我有“意思”从这里入手。

  认真阅读历史文献,从其所载文字中,可以看到历史上那些被建坊纪念的烈女孝妇们,她们表现出来的气节与孝行,非但丝毫不“封建”,甚至有着相当的先进性、优秀性。值得今人景仰与学习。

  其一是含辛茹苦、培养子弟成长。如明末有李氏,嫁县学庠生王杓,仅9年,杓病死,遗孤儿一。妇没有听从兄长意见改嫁他人,而是“埋影毁形,灯机月纺,鞠子成立。”后来儿子守长果然成为县学的廪生,这在明朝是很难得的成功事例。所以天启年间潮州知府陆典嘉上报其事迹于省,获准建设“贞节”牌坊于她的家乡。

  其二是宁死不屈、坚守名节。如清代蓝田都张氏,嫁同都吴朝觐。朝觐死后,她“矢志守节”。有卢阿满者见其年少貌美,“入室强欲污之”。张氏“厉声坚拒不从”,后被阿满拔刀刺死。后阿满被正法,朝廷也于雍正三年(1725年)建“千秋劲节”坊以纪念张氏的坚贞不屈。对于这类现象,在现在似乎尚可“争议”。但是从“义”的角度审视,张氏之死仍然比之屈就之活高尚。何况她的死并非出于原来意料之中,罪在凶手。因为无论古今,“节”是人立世的根本,男女无异。

  其三是维持家庭的存在和发展。如乾隆年间建设于磐溪都(今乔林),为林亨遇妻陈氏所立的“贞列坊”,建设于官溪都(今仙桥),为黄尧章妻何氏所立的“节孝坊”,建设于蓝田都(今锡场)为林美哲妻谢氏所立的“坤贞宠锡”坊等,都是这类优秀女性的纪念物。“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敬奉祖先,赡养翁姑,抚养后代以续家庭、家族香火都是“孝”。“孝”是践行社会责任的体现。因此,以维持家庭存在、发展为目标的寡妇,向来被目为崇高女性。纵令以今日眼光去看,似乎也无可否定。

  古代矢志守寡的节妇、烈妇、孝妇,被“旌”或被“赐匾”已十分光荣。至于得到建坊纪念表彰的也仅十之一二而已,正因为它的稀罕,所以牌坊背后的女性,都有靓丽的倩影,她们是历史上优良道德践行者的典范,在今天,她们的精神,仍然属于“优秀传统文化”,必须得到称颂与弘扬。当然,某些具体表现,在新时期进行新的解读,赋予新的涵义也必要。

作者: 
彭妙艳
来源: 
揭阳日报(2015.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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