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愈与潮阳的不解之缘

   唐宪宗元和十四年,刑部侍郎韩愈因谏迎佛骨被贬来潮州任刺史,其在潮期间与潮阳关系较大有三件事:一是祭大湖神;二是与大颠结交;三是将潮阳县治从临昆迁往新兴乡(今棉城)

   祭大湖神

   大湖,在今潮阳区海门镇之湖边乡前,明隆庆《潮阳县志》载: “唐韩愈所称祀神至海上即此。”又记:“大湖山之下,其地濒大海,海中有伏龙能兴风雨,俗称龙潭,大湖之边有惠福庙,庙祀大湖之神,其创始年月无考,疑自唐时有之,即刺史韩公愈所祀者。”

   祭神是古代人民由于对一些自然现象未能理解,开始是产生拜物教,以后上至朝廷,下至黎庶, 都举行祭祀活动。因为相传大湖之神能兴风雨,与农业生产休戚相关, 韩愈刺潮便来祭祀,其《祭大湖文》首篇写道:“今月二十五日至治下”,“今以始至,方上奏天子, 思虑不能专一”便“使摄潮阳县尉史虚己”前来代祭。

   《祭大湖文》之第二篇是“祈止雨文”,文中所云“稻既穗矣, 而雨不得熟以获矣; 蚕起且眠矣, 而雨不得老以簇也。岁且尽矣,稻不可以复种而蚕不可复育也”,看出韩愈对霪雨危及农桑之焦灼心情;“农夫桑赋将无以应赋税继衣食也”,看出韩愈对百姓疾苦之深切关怀;“非神不爱人,刺史失所职也,百姓何罪至此极也;神聪明而端一听不可滥以惑也,刺史不仁可坐以罪,惟被无辜惠以福也”,更可看出韩愈爱民拳拳之心,在神明面前表示为百姓之福而请罪,将责任担当起来,同时也可以说简直是韩愈对神明提出了抗议。从中我们可以看出是通过祭神达到号召群众一致起来抗灾的目的。

   与大颠结交

   韩愈《与孟简书》称潮州有一老僧,号大颠,颇聪明识理,与之语虽不甚解要,但胸中无滞疑,自以为难得, 因与来往。及祭神海上,遂造其庐,后移袁州,上任前留衣为别。

   传说中的大颠是个有法力的禅师(中原禅宗九祖),他俗姓陈,祖籍颖川,后移居潮阳。大颠早年在海潮岩(西岩)出家,拜曹溪派系的惠照为师,后游罗浮瀑布岩,在石头希迁和尚处学得大无畏法,得曹溪真传。回潮后曾游西胪乌岩、金浦宝峰岩等地,后率徒玄应、智高开创白牛岩(东岩),唐贞元七年在铜盂龙山湾辟建灵山寺。他手抄经文一千五百卷,著《<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释义》、《<金刚经>释义》,慕名来听法者达千余人。

   有关韩愈《与大颠书》,史上颇多争论。宋广东转运判官、提点刑狱周敦颐题写了《题大颠堂壁》诗: “退之自谓为夫子,原道深排佛老非。不识大颠何似者,数书珍重更留衣。”可佐证。又今灵山寺廊壁嵌的宋景佑元年(1034) 潮阳人许申所撰的《开善禅院碑记》载“韩吏部刺郡日自城造其庐而诣之,自是五七日聚会及去袁州留衣物为别。”许申勒碑之时仅离韩愈在潮二百余年而已,可见韩愈与大颠结交情谊深笃, 被历代传为佳话。

   至若灵山寺之留衣亭, 始建于明朝成化年间,“其时乡人好事者仅作留衣一亭于灵山寺左后, 知县吴谷始命塑公像于亭中”。此后几经荒废, 至清康熙年间知县彭象升重修并撰刻碑记,现新修的留衣亭仍保存其碑记,作为韩愈与大颠结交史迹的留衣亭,被列入灵山寺八景之中。

   徙县治来新兴乡

   韩愈与潮阳关系的另一件大事便是将在临昆山的潮阳县治迁徙来新兴乡(今棉城) 。

   潮阳县治晋隆安元年置于临昆山,至唐元和年间,潮阳幅员广袤,西从大南山至磊口山,南从大南山至小北山榕口,此时临昆山已难适应管理需求;而新兴乡虽是个小渔村,却是地处潮阳全县中心地带,便于行政管理。且海上交通便利,船可航行到新兴乡海滨,今潮阳区政府北行数十步有石丁脚地名,这便是当年有石丁可系来新兴乡船只缆绳的见证。且新兴乡更有发展前途,韩愈便将潮阳县治迁来此地。一千多年来新兴乡发展为棉城,成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县治所在的衙门(县政府) 数百年不变,历史证明韩愈将县治迁徙来此是正确的。

作者: 
陈创义
来源: 
汕头特区晚报(2015.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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