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石炮台之补充

    石炮台(崎碌炮台)自清光绪初年建成至今,已有130多年了,但它风采依旧,保存完好。它伫立在现代化的汕头市海滨路黄金地段,与周围的高楼大厦显得有些不协调。但是,它仍然在护台河碧水环绕中挺拔着它那固若金汤的英姿,静静地凝望着美丽的汕头港。它那沧桑的历史,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它曾经是清末威武的炮台,但民国后沦落为血腥的监狱;它曾经遭受日本战机的狂轰滥炸,但它依然巍然屹立;它曾经满含喜悦迎来新汕头解放的曙光,成为人民海军的营地;它曾经是神秘的军事禁区,但今天却成为格调独特的石炮台公园,笑迎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
 
     有关石炮台的文章很多,最引起我共鸣的是6月10日《汕头日报》陈荆淮先生写的《像爱惜古董一样爱惜“石炮台”》。文章写得情恳意切,呼唤人们去珍爱、呵护石炮台,还就如何发挥石炮台其应有的作用提出了一些很好的建议。我非常欣赏和赞同陈荆淮先生的看法。是的,我们要通过不懈的努力,更好地发挥石炮台在爱国主义教育、国防教育、革命传统教育等方面的作用,并与我们汕头市的历史文化传播结合起来。我设想是否在石炮台开辟几个展室(用文字、图像、实物、雕塑、场景等展示),其内容大概分为5个部分:1、“汕头开埠”;2、“筑建炮台”;3、“血腥监狱”;4、“日本侵汕”;5、“今日公园”。以下笔者就这5个部分内容简略提些建议:
 
     汕头开埠与石炮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没有汕头开埠,可能就没有石炮台。第一部分“汕头开埠”,就应表述开埠的时代背景。可以从第二次鸦片战争说起,因为第二次鸦片战争导致了汕头开埠。有些历史事件要说,如:1857年12月英法联军在珠江口集结后炮轰广州,清军抵御失败,广州被英法联军占领。1858年4月,英、法、美、俄军舰到达大沽口,5月20日英法军舰炮轰大沽炮台。大沽炮台失守后,英法联军直抵天津城下,扬言要攻占北京,无能的清政府慌忙派人议和。6月18日、26日、27日,清政府分别与美国、英国、法国签订《天津条约》,条款中均有辟潮州为商埠一项,其后又确认潮州的汕头为对外通商口岸,故1860年1月1日潮海关在汕头开关运作,标志着汕头开埠的开始。
 
     第二部分“筑建炮台”,可从汕头开埠后说起。继美国、英国、法国之后,德国、葡萄牙、丹麦、荷兰、西班牙等国又先后强迫清政府签订通商条约,其中都有把汕头作为通商口岸的条款。就这样,外国商船纷至沓来,长驱直入汕头港,外国人可以自由地在汕头经商、居住、传教、办学、开工厂、办商行和银行等。汕头也建起外国领事馆,仅清宣统以前就有12个国家在汕头埠设立领事馆。其时汕头海口没有设防,外国列强又都虎视眈眈,得寸进尺,野心勃勃,还企图将崎碌地域划为外国租界,这就是时任潮州镇总兵方耀所说的“邻氛不靖”。汕头商贸发达,是粤东重镇,也是潮州的海防前哨,所以必须“潮海严防”。“潮海严防”就得建炮台,扼守海口,以抵御外侮。“崎碌炮台”终于在同治十三年(1874)开建,只用两年时间就建成了。但由于资金不继,垛口的铁门未能铸造,火炮也未购置。后来才配置完善,置火炮18尊,由南澳镇派拨80名练兵驻守,后改为由澄海左右两营派兵100名,由该营参将及守备轮管驻守。
 
     第三部分“血腥监狱”,是指 1924年以后,石炮台就改为“惩教场”。“惩教场”就是监狱,用于关押犯人。1929年石炮台正式定名为“汕头市惩教场”(解放前市区外马路通往石炮台的那条小路就叫“惩教路”,即现在的“新陵路”)。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发动反革命政变后,白色恐怖笼罩着潮汕地区,很多革命者被抓被杀。石炮台监狱当时就关着很多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除陈荆淮先生已说的革命先驱彭湃烈士之子彭士禄(其时只有八、九岁,改名为彭保禄)外,据说还有红色交通员谢金顺、红军团长卢笃茂也曾被拘禁于石炮台。1929年彭湃到大南山任中共东江特别委员会书记时,谢金顺就担任东委联系省委的交通员,多次以“走水客”的身份,从大南山往返香港,为大南山根据地带回了药品、文件、武器、翻造子弹的机器设备和制造密写药水的工具等。1928年10月他护送彭湃及其夫人许玉磬,从大南山安全转移到香港。还先后护送过红二师、红四师的10多名骨干到香港的中共广东省委。1933年由于叛徒出卖,谢金顺在汕头被捕,被关进石炮台监狱。敌人用铁棍打,用火烙,多少次的严刑拷打,他都不屈不挠,始终保守党的秘密。直到1937年国共合作后,谢金顺才出狱,继续战斗在大南山等地,直至全国解放。卢笃茂曾任东江游击总队参谋长、红军二团团长,长期转战于潮汕革命根据地大南山一带。1934年6月在战斗中突围受伤,被革命群众救到家里养伤,后被搜查逮捕,被解至石炮台监狱。在狱中,卢笃茂不为敌人的威逼利诱所动,表现了一个共产党员的坚贞气节,翌年2月在广州黄花岗英勇就义……在石炮台监狱,有很多可歌可泣的事迹,也有很多动人心魄的故事。这些,都是革命传统教育的好教材。
 
     第四部分是“日本侵汕”。1937年7月7日,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日本战机对汕头狂轰滥炸,汕头潮汕铁路、机关、学校、民房都有一些被炸毁,无辜市民也有死伤。1938年6月7日下午2时半到3时半,日军两架轰炸机轰炸石炮台,投弹4枚,一枚炸到建在炮台内空地上的平房厨房,两枚分别炸到炮台内外的空地上(炸出一个约十米的大坑),还有一枚炸在炮台南面的海面上。6月20日上午11时20分,日军又一架轰炸机轰炸石炮台,投弹两枚,兵房及厨房有小部分被炸塌。这些历史资料包括石炮台被炸的照片,现存于汕头市档案馆,可利用展出,作为日本侵华的罪证。
 
     第五部分“今日公园”可以展示今日石炮台的英姿,可从旅游的角度来展示石炮台。笔者参观过国内几个较有名气的炮台,都没有一个保存得像石炮台这样完好的。此外石炮台保存完好的东辕门和西辕门,这也是国内罕见的。还有那碧水环绕的护台河,更是国内少见。国内好像还有辽宁省的营口炮台有扇形的护台河,但比不上我们石炮台护台河这样浑圆美丽。营口炮台遗址保存远没有石炮台这样完好,建造时间比石炮台还慢8年(始建于清光绪十四年),只不过炮台规模比较大,而且还有在中日甲午战争中清军曾在此狙击过日军的一段历史。对于营口炮台,营口人善于珍惜,善于打造,敢于投入。1993年后在炮台内加修了仿清兵营,在类似我们石炮台点将台的地方陈放着清兵演练的塑像,此外还修复一些建筑物和建造展厅展示炮台的历史。就这样,营口炮台被营口人营造成为国家AA级旅游区,2006年还被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营口炮台的做法是很值得我们借鉴的。
 
     透过石炮台,我们可以看到汕头的历史;通过石炮台,我们可以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国防教育和革命传统教育。让我们一起来珍惜这存世不多的古炮台吧!
 

作者: 
郑韶南
来源: 
汕头日报(2012.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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