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婆姐岭古驿道

  古朴的潮州婆姐岭古驿道穿越岭腰上的“永安门”,直通意溪,连接潮州城,另一侧通文祠,与往凤凰饶平之路相连。婆姐岭现存的古道全长约180米,宽约1米,共一百七十余级。依山而建,层叠递进,空气中浮动着草木香气,扑面而来都是自然的绿意。阳光正好,树叶婆娑。阳光透过竹梢,光影交错。层层叠叠绿色的浪涛,绵延着,无边无际。飒飒风过,翠浪翻滚中,萧萧叶落成阵,蝴蝶一般盘旋。缓缓而行,时而驻足,时而拾阶而上,一路感受到了古道当年生态的原始辉煌。在此极目远眺,流云飞渡,峰岭逶迤,天苍地茫。绿草茵茵青翠绵延,两三块大岩石伫立其中,悠悠白云在头顶缓慢游荡,走一步就是一幅画,走一步就是一段景。

  光束在一树树的间隙中洒下来,斑驳陆离,闪闪烁烁。数百年过去了,早先的“国道”“省道”,青石板垒砌的路面已被脚步“磨”得光彩照人。古道随着地势时起时伏,石片砌的边缘处常见塌陷。如今的婆姐岭古驿道上已难觅行人的身影,但幽幽古道依旧静立于大山深处,散尽浮华,诉说着千年的传奇。婆姐岭古驿道是多少古人求学入仕、从商逐富的励志碑,是多少离乡背井远涉重洋的赤子们记住乡愁的情感寄托。这条不长的古驿道,曾几何时,行色匆匆的学子、旅人、商贩通过这里南来北往,煞是热闹。两旁的草丛闪动着耀眼的嫩绿,每一步都有历史的痕迹,每一块石板,就是一段精彩的故事。

  苍烟落照,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平添感慨。这一块块长短宽窄的石板,仿佛一阙阙清丽婉约的词;这一棵棵古朴深幽的参天大树,仿佛一首首古今际会的诗;这一阶阶错落有致的古道,仿佛一幅幅浓墨淡彩的画。漫步其间,仿佛时光倒转,不知今夕何年。整条古道充满着浓厚的古色古香气息,让人感觉仿佛穿越到了曾经繁华的驿站,看到人群川流不息的情景。一阵风过,一切因风而歌,有如松涛,有如竖琴,铮铮涂涂之音,响彻山林之间。

  时间的流逝并没有使婆姐岭古驿道面目全非,而是经过历史的沉淀,一刻一画的痕迹,使它更有味道,更有迹可循。古道的石板上刻有动物、水产、花卉、星辰斗象、几何图案等。石刻的大小均依石而定,构图不拘一格,线条简朴洗练。石壁岭官道,名胜古迹遍地皆是,旧闻掌故不胜枚举。古道上的这些神秘石刻图案究竟有什么含义,至今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为了防滑,有人又说是古人做的风水局。据相关专业人士的判断,这些石材当时应该是就地取材,一些表面比较光滑,就刻上了图案。从现在来分析应该是当时一种比较接地气的、比较符合民俗的图饰,它首先当然具有防滑的功能,其次可能是考虑到当时的民俗需要,因为开辟驿道之后,当地也希望过往人群平安。

  虽然昔日的繁华景象早已落下帷幕,但石板残存,古道依稀,在岁月的无情侵蚀下,仍在顽强地向世人诉说着自己的前世今生,这是现代人窥视过去的一孔舷窗。一路穿越时空,一路重温旧梦!我情不自禁地忘怀而久驻,在竹影婆娑里,望影思而停行。

  “长亭外,古道边,夕阳山外山。”沾点古诗韵,在古驿道旁忍不住仰天豪啸。我凝望空旷的天空和起伏的群山,感念那些为生活而拼搏的灵魂。你听,大山在呼唤!它想唤醒沉睡已久的文化积淀,它想唤起人们寻根谒祖的心之所向,它想吹奏起保护与传承传统文化的号角,让千古的古驿道文化融入文化的脉络中。这条逐渐被人们遗忘的古道,林深草长,历经岁月的沧桑,变得宁静古朴、神秘与悠远。群山环抱,层峦叠嶂,古木葱郁,丛林荫翳。

  群籁静遥夜,茅庵隔俗尘。青石寂寞苍云锁,古篆模糊碧藓封。兴余更上岩头立,海阔天低一望中。我们用肩上的责任丈量古驿道,用火一样的热情去探秘这条文化长廊,感悟着历史流传下来的驿递文化,心里油然升起一种不可名状的哀愁。

作者: 
曾慧
来源: 
潮州日报(2020.0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