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文学的“走出去”与“迎进来”

    中山大学比较文学硕士陈培浩(现为韩山师院中文系讲师)说过:“粤东地区有着浓厚文化底蕴,这种文化孕育出像工夫茶、潮剧、潮菜等等别具一格的文化结晶,也孕育出这个地区一种独特的既勇于进取又安土重迁、既精致细腻又悠然缓慢的生活方式……一个地区的文学活力我觉得受到文化地理位置和经济实力的制约……”潮汕地区有着浓厚的文化底蕴,在此文化底蕴影响下的人们阅读习惯及阅读经验自然便带有某些倾向。在文学创作上突出潮汕特色,无疑将会对拉近作者与读者的距离,承传潮汕文化方面有实在意义。 
 
     潮汕文学创作者一度在“走出去”的问题上探索经年。1993年,汕头文学评论家鲁澄南在《寻找叙述革命》一文中写道:“我们这里的小说家仍保持着完好的古典小说观念,‘情节是人物性格发展的历史’被作为小说必须有完整故事的理论根据……被看成是故事叙述的唯一形式……作者也就未能从故事意念进入小说意念,可以说是好故事却难于是好小说……”“寻找现代叙述是粤东小说走出困境的一条通道……”汕头籍文学家郭小东也在《文学的后花园状态》有这样的话语:“没有从心灵上走出潮汕,就不可能有深刻且清醒的回眸!没有冲决潮汕强大的文人范式的负面影响而吸纳其博大精深的气韵,就不可能真正感受潮汕文明的大器并对之有批判的危机感……”表明潮汕文学一度在表现方式与如何更好地融合、渗透本土深厚文化的问题上苦苦思索,在一段时间内,作家们的作品形式更重于内涵,也就无法体现出文学的潜在意义。 
 
     在文学理论家与创作者的努力下,潮汕作家在思想上逐渐与大环境中的现代主义、后现代思潮接轨,眼前豁然开朗,由困惑走向宽途,成就了一些好作品。然而这时他们又碰到一个困惑内心的问题:如何把文学手法及思潮“迎进来”?对于文学创作者来说,不应放弃“潮汕文化”这个宽大的“后花园”,他们完全可以结合自己的文学智慧及生长于潮汕本土的优势,利用最先锋的叙述方式、表现手法,创作出独具特色——潮汕特色的文学作品。 
 
     我们都有这样的阅读体会,读池莉的作品,俨然在读武汉人的市井生活;读贾平凹的作品,似是在观赏商州特色的风景;读《白鹿原》,像在看一部场面宏大的黄土高原村落复杂、丰富、色彩斑斓的巨片;沈从文笔下的湘西风情吸引了千万海内外观光客……他(她)们作为地域不同的作家,有意或无意地通过自己的笔描述出不同地域人们的生活情景、民俗风情及文化特色,让熟悉的读者更加亲近,让陌生的读者无限向往;作家无形中充当了地方特色的宣传使者。那么,有着诸如潮汕工夫茶、潮乐、潮剧、潮汕话等独具地方特色的文化因素或民俗习惯,怎么不能艺术化地进入文学家们的视界,从而打造出真正意义的“潮汕文学”?实际上,不少作者也在试图以身力行。汕头诗人林丹华的《独自品茶》、《茶》、《汪洋中的红头船》、《潮汕民俗:出花园》等作品,以诗化的目光凝眸身边的细小事物(相对于潮汕外的人们来说却是新奇物);澄海诗人陈仁凯的《潮州音乐二题》、《没有工夫茶的日子》等诗篇,用柔美的诗语感悟浑厚的潮州音乐,展示潮汕之子的温馨情怀;潮阳诗人叶春生的部分诗歌主题展示了具有潮汕特色的小镇人们的生活情景;诗人黄潮龙则用一辑“香蕉”诗歌表现潮阳地区蕉农的喜怒哀乐,反映以农业为主的地方人们的生存状态;谢娇兰的散文集《寻常陋巷里的亲切》的主体部分则是潮汕民俗文化的艺术表现。 
 
     我所能目及的作品中,只看到少数作者希冀在潮汕文化的后花园中有所作为,而多数作者在“走出去”之后随了大潮已逐渐褪去了自己作品的地方特色,并且有一些作家鄙视地方特色,认为“地方”即“狭隘”。当然这是某些人的片面认识。“走出去”的目的是为更好地“迎进来”,以创新的文学手法服务于浓厚的潮汕文化意蕴和纷杂的地方特色生活情景,从内容到主题上表现本土色彩的人情、人性,给中国文学添上“潮汕文学”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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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黄春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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