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璇秋从未老去的潮剧传奇

   

    姚璇秋第一个重要角色王金真

    在3月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参加广东代表团讨论时提到,他喜欢听潮剧,并且知道姚璇秋。在潮汕大地,姚璇秋的名字家喻户晓,几乎成了潮剧的代名词。

    她的名字,在潮汕大地上家喻户晓,她的众多作品,人们耳熟能详,甚至张口就能哼唱,她与潮剧缘结一生,她艺术的鼎盛正是剧种的鼎盛时期,她几乎担纲了她的时代她所在剧团的所有经典剧目。是的,她就是姚璇秋。这个几乎是潮剧代名词的名字,近日被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亲切地提到了,习总书记说,他喜欢听潮剧,并且知道姚璇秋。这是3月在北京举行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参加广东代表团讨论时,对代表们说的。

    姚璇秋1935年生于澄海。家族的祠堂姚厝祠堂一度被用做戏馆,剧团进驻在这里,与璇秋同饮一个井的水。潮剧演出很盛,小璇秋爱看戏,晚上11点后的“戏尾”成全了很多嗜戏而负担不起正常票价的人,里头就有个小璇秋。潮剧的种子是这时候播下的吗?

    受教名师崭露头角

    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一副唱戏好胚子的她被发现,并最终入了这一行。别人能拜得一位名师就额手称庆,她有好几位先生教,黄蜜教一般的基工、身段,进入剧目了,就由陆金龙行戏,开声则是杨其国,教《扫窗会》,这是初入正顺潮剧团的时候;到广东省潮剧团成立后,就受教于卢吟词,黄玉斗、马飞等先生也多有指导。

    姚璇秋1953年加入正顺,当年12月,她已经参加省戏改工作会报暨汇报演出了,在广州进行的这次会演,潮剧一共出了四个折子戏,除了姚璇秋是个小青年,其他的都是名头显著的大师父,如洪妙、谢大目、马八等。就在这次会演上,凭借王真金一角,姚璇秋崭露头角。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培养出这么优秀的青年演员,1957年潮剧首次进京时,首都文化界的人还为之惊叹。

    唱念做表千锤百炼

    怎么练的呢?姚璇秋老师回忆说,当时先生虽然不打也不骂,但练功时,有先生在,大家就不敢偷懒,做一个定型动作,做对后就不能动,站个七八分钟,站到身上汗也出来了,先生去喝盏茶回来,才让换一个动作,如是再来;跑圆场,从慢到逐渐加速,上身配合身段做出各种动作,一天天练下来,全身各处的配合就越来越顺溜,不消说,双脚自然是最酸的;一些常规的连串动作,要练到最末一个动作定型时,整个身子稳稳的,不能有一丝晃……没有捷径,只是每天都这样练。

    这只是形体方面的,潮剧演员讲究唱念做表,每一项都要经历千锤百炼。

    下得苦工夫,本钱就渐渐攒起来了。台下十年功,只为了台上一分钟。这句话道出了投入与产出比的严苛程度。姚璇秋从艺数十年间,塑造了几十个栩栩如生的艺术形象,她的同寅姐妹名青衣吴丽君,经常与姚璇秋演同一个角色,也叹服姚璇秋的艺术创造能力,说她创造的角色,十个里有九个是成功的。姚璇秋的演出得到广泛的认同,王金真、陈璧娘、江姐、苏三……就是很相似的黄五娘和苏六娘,也都各不相同,她的每一个角色,准确而真实,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做到这一点,跟她的功底有关,因为她艺术本钱多,她这台戏展现的这一面,另一台戏又能拿出不一样的东西,看姚璇秋多个戏后,你会好奇,这个演员的功底哪里是尽头?

    忠诚角色艺无止境

    攒下很多本钱之后,怎么花?这就是表演的指导思想了。

    姚璇秋道出一个简明的道理:忠诚于角色。

    舞台上的艺术创造都要紧紧围绕人物和剧情。符合人物就是美的。比如《荔镜记》花园场,出场的台步要看出情绪,此时音乐伴奏的鼓板一板稍强一板稍弱,强弱交替,脚步的节奏要落在弱板,要让观众看到此时的黄碧琚病后心事满怀的样子。比如此剧第三场投荔场,只要情绪有点过火或不及,就被导演喊停,一共排了17次,还不过关!

    这个会折磨人的导演叫郑一标。他对姚璇秋的艺术提高有很大帮助。是他,帮姚璇秋带进每一个剧作中的人物,帮她搬掉妨碍她表演的绊脚石。他要求演员进入角色要有“视像”,比方说,舞台有些物件可以设置,如杯子,饮茶就有物可藉,然而,有更多的是舞台没有呈现的,比如一只蝴蝶,演员心里得有它,并且让观众感觉到它,它生动的翻飞。演员的戏是在出台前就开始了,等他(她)出现在观众的视野里,已是特定环境里的特定人物。这样的戏,抓人。

    继承传统心存敬畏

    姚璇秋承续了潮剧的表演传统,而内里,她也继承了前辈对艺术的严谨态度,对艺术的敬畏精神。在她心里,艺术永远是最高的,一切表演都要受约于艺术规律,即使她已成名演员,后来又被称为表演艺术家的时候。

    传统的传承,包括对传统的认识,依然是当前潮剧的问题。璇秋老师惋惜说,现在帮声都很少见了,“帮声不是帮助唱声不够的演员,帮声也是情绪的需要,是整台戏艺术创作的一个组成部分。”没有帮声,将使潮剧的特色又减一分。璇秋老师对眼下潮剧的“创新”提出自己的看法,她认为关键在于用什么去创新。她说,潮剧不是保守的,他们这代潮剧演员也吸收了不少其他剧种和艺术门类来充实自己的表演。“潮剧有近500年的历史,它有很深的根。”姚璇秋老师的话里,透着对潮剧艺术的感情。      

作者: 
梁卫群
来源: 
汕头特区晚报(2014.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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