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华潮剧精英余受益

    
     每逢清明,悼念亡故亲友之情油然而生,2007年6月17日(农历五月初一)是泰华潮剧精英余受益先生30周年祭。 
 
     余受益,字谦,寓“满招损,谦受益”之意。1911年出生于饶平县黄冈镇南天门,1977年病逝于泰国,享年66周岁。他一生忠于祖国,勤于事业,仁义交友,珍惜亲情,为人们所称道。 
 
     余受益出生于破落的书香门第,勤奋好学,聪慧过人,在房亲资助下,外出游学,后因经济给养中断辍学,任教于汕头市立第四小学。他课余广读古今中外文学名著,习诗词书法、丹青、音乐、歧黄,成为多才多艺的青年教师。正当他在教育事业施展才华的时候,“七·七事变”爆发,日机频频轰炸汕头市,只得携家眷归梓。初在敦本堂办国文补习班,继之任黄冈镇中心小学校长。时值日寇疯狂侵华、国难深重之秋,余受益义愤填膺,挥毫写下很多抗日诗篇,其中成为名噪一时的佳作为《七律·感怀》:河山北望狼烟横,见说虾夷屠两京。万里血腥跨冀晋,千秋劫运撼台澎。将军苦战头颅残,志士忘躯胫脰轻。莫道书生无长策,江淮平倭戚家兵。 
 
     他出于抗日救国义愤,积极组织师生排演田汉的话剧《阳春之曲》和歌咏冼星海的抗战八部曲,取得良好的宣传效果,社会各界人士交口称赞。余受益受到鼓舞,着手编写有关救国御侮题材的剧本。他以神来之笔,仅7天就编好第一个潮剧本《范蠡荐西施》,在学校礼堂上演,受到各界人士的好评,喝彩之声不绝于耳。 
 
     尔后,余受益快马加鞭,继续编写了潮剧《花木兰》、《梁红玉》,连同《西施》合称新编潮剧“三女性”,后来又改编现代潮剧《梅娘》,这四部潮剧在黄冈大衙戏园义演,筹款支援前线抗日军饷,取得很好的社会效益。 
 
     抗日战争结束后,余受益本当大展雄才,但鉴于时政腐败,惟恐自己卷入浊流之中,毅然决然割爱远离故里,于1945年偕挚友陈广深远涉重洋,旅居泰国。 
 
     余受益到泰国之初,短期间在曼谷从事教育、医务、新闻出版事业。由于泰国幅员小,全国七十二府合起来相当我国一个普通省份而已,而潮侨很多,他们热爱家乡戏,泰国的潮剧团很受潮侨的欢迎。但因剧团流动范围很小,又不可在某地方重复演某个剧目,为避免“炒冷饭”、“煎药渣”之嫌,要经常短期内更新剧目,难免粗制滥造,观众常有微词。 
 
     剧本,乃剧团之本,如何解决优秀潮剧本的短缺问题,让潮剧团的班主常感到头痛。余受益的到来,给泰国潮剧界洒下甘霖。他以《西施》、《梁红玉》和《花木兰》作为泰国潮剧界的见面礼,在泰京隆重上演,轰动剧坛,被旅泰潮侨誉为“三朵金花”,吸引了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众多的潮剧爱好者,纷纷不远千里到泰国一饱眼福,自此余受益名声大振。为了应付多个潮剧团的演出需求,他以快速度、高质量,十几天就出产一个新剧本,为潮侨提供丰富的精神食粮。很多剧目吸引众多的戏迷,他们重复观看,再也没有发出“炒冷饭”、“煎药渣”之微词,足见其编剧艺术之高超。 
 
    余受益旅泰三十多年间,为当地潮剧团编写了500多部潮剧本,其代表作除“女性三部曲”之外,首推156集的长连戏《西游记》和单集的《桃花扇》。他大半生乐此不疲,在《泰华潮剧谈》一文中自侃:“不料一旅泰京,即为泰华潮剧班所罗致,春蚕作茧,从此即与泰华潮剧界结下不解之缘,至今犹未能搁笔,亦怪事也!” 
 
     泰华潮剧界对他的辛勤劳作予以高度的肯定,在他编剧届满一百部时,众班主联合为他假座新光明大酒楼举办“余受益潮剧本百部庆功会”,其实是时,余受益编剧已逾百部。他不仅是编剧高手,且精通歧黄,常为戏班送医赠药。在庆功会即将开始时,有一个班主因伤风感冒,请余受益为他诊脉开处方。他每逢开感冒药,第一味就是“百部”,今天也不例外,围观处方的人哈哈大笑,有人指着“庆百部”的横披,打趣说道:“布上百部,纸上百部,相映成趣,如果在纸上加上尊姓‘余’字,就不是处方而是余先生在自侃!” 
 
    “事实上我的作品已逾百部”,余受益莞尔一笑:“这个余字加在‘百’与‘部’之间,更为贴切。”说得众人捧腹大笑,此后“余百部”成为余受益的雅称,他曾一度以此作笔名。 
 
 
  
 

作者: 
林文杰
来源: 
汕头日报(2008.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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