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儿子彭士禄

    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把红军的儿子彭湃烈士的后代、现我国工程院士、核动力专家彭士禄这个传奇的事实整理出来,对发扬红军革命精神、教育青少年一代都具有历史和现实的意义。 
     彭湃同志1929年8月由于叛徒出卖不幸被捕,在上海龙华英勇就义。其夫人许玉馨含恨回到潮汕,重上大南山继续革命,并被选为中共东江特委委员妇委书记。由于敌强我弱,1932年2月她在普宁被国民党军逮捕,并押往汕头被敌杀害。为了保护烈士遗孤不再受反动派迫害,领导把年仅六七岁的彭湃遗子彭士禄转移来潮安并暂时隐藏在桑浦山革命根据地抚养。由于当时革命处于低潮,活动在桑浦山区的队伍难以立足,彭士禄也流离失所。因不时要查户口,他不得不东躲西避,一户转过一户,逃避敌人的搜查,后来才转移到潮安砂陇一家住在山上的“山顶阿妈”家里,住了几个月。1932年秋,地下党又把彭送到彩塘金砂乡陈厝村陈永俊家寄养。陈于1925年潮安成立农会时,就带头参加,后又加入共产党。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陈家成为地下交通站,陈被选为中共潮澄揭边县委委员。陈的母亲潘舜贞,丈夫早逝,她积极支持子女干革命。当组织决定把士禄由她收养时,她二话没说,把小禄紧搂在怀,叫小禄称她为“姑母”。为了掩人耳目,她把彭士禄改名为潘保禄。1932年冬,中共东江特委政治保卫局长林苏与另一同志调往中央苏区工作,同时带上了彭士禄同行。乘船至丰顺阝留隍时遇到巡查的国民党兵,林等2人被捕,士禄又被船夫送回陈厝村陈永俊家。小彭虽然没法到达苏区,但在这位热情可亲的姑妈家里,他感到十分亲切。永俊有个堂弟永辉,比士禄大二三岁,他们很要好,经常在一起嬉戏,一起拾柴放牛。尽管陈家境贫寒,还是设法让士禄上学读书,春节来临还为他添新衣,村里做“大戏”闹元宵,士禄与家姐要出门看戏时,姑母还给他两个铜板,买杨桃、鸟梨吃。永康哥也不时回来看望他,寒冬腊月还设法从外面找来一件羊毛衣给小彭禄穿。 
     士禄在这个和蔼可亲的陈家,度过一个安定幸福的年头。但1933年9月5日,由于叛徒陈醒光的告密,保禄与舜贞一同遭捕,并被投入潮安监狱。不久敌人要将小禄一人押往汕头石炮台监牢禁闭。时同监的政治犯刘斌、许美勋等人,听知只有七八岁的革命后代要离开亲人单独发配异地时,特发起为烈士遗孤捐一个铜板 铜镭 的运动。当难友们知他是彭湃的孩子时,大家都踊跃捐献,全狱300多人共捐十多元,给他做了一套新衣服,剩下的钱给保禄备用。 
     石炮台监狱是座人间活地狱,由于牢房潮湿,大小便又在其中,加上长期不得洗澡,汗液臭屎尿臭其味难闻,蚊子到处飞,臭虫跳蚤满地爬,没多久保禄身上长满疥疮。几个月后他又被送往广州感化院,一年后才把他释放送回汕头,这个未满十岁孩童举目无亲,又不得不再次来到陈厝村,但陈家门锁已生锈,永俊哥已牺牲,姐姐又不知去向,姑妈还在牢里。幸得永辉母亲收留了他,小彭只好跟着她去讨乞。永辉母又感到这不是办法,后来便带着小彭去投靠她的二姐夫蔡锦清,蔡是个石匠,生活也很苦,士禄不得不上山割草和学绣花来帮生活。1936年夏,士禄又被敌人抓进潮安牢狱。这时流落在香港的祖母(彭湃的母亲)听知士禄下落,通过上层关系,特来潮安认领孙子。士禄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亲祖母,但他不认,怕认了被带走,姑母日后没人照顾。后来在舜贞的启发教育下,才上前认了祖母。要离开时,士禄与舜贞抱哭成一团,含泪忍别。 
     彭士禄在祖母照顾抚养下,14岁来到东江纵队,成为抗日小战士。1940年周恩来同志得知士禄情况后,特派副官龙飞虎把他接送到延安读书。1951年又把他派往苏联学习。回国后士禄为祖国科学技术事业作出卓越贡献,是中国核潜艇总设计师,被人称为“中国核潜艇之父”。 
     解放后,潘舜贞走出牢狱,返回家乡,已是孤单一人。士禄特将她接到海丰彭家居住,奉养这位保护过自己的革命母亲。几年后潘又重回潮安老家,士禄每年都寄钱来赡养她。1962年秋,82岁的潘舜贞年老病逝时,士禄因科研任务缠身,无法前来奔丧,只好寄来丧葬费安葬她老人家,这段演绎30年之久亲情,使士禄同志久久难以忘怀。 
   
  
  
  
  
 

作者: 
秦梓高
来源: 
汕头日报(2006.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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