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树航:潮乐圣殿的守望者

    对潮乐理论稍有涉猎的人,当对蔡树航老师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凡是与蔡老师有过合作经历的人,都认为他是个实干者,一个踏踏实实搞事业的人。他把自己美好的青春年华都献给了潮乐,真正到了“为伊消得人憔悴”的虔诚,潮乐,蔡老师心中的圣殿。  
     一、蔡老师是潮阳市金玉镇人,家乡乐社处处,虽没有桃花源“怡发垂貂怡然自乐”的净土,但管乐笙箫时时在他耳边回响。耳濡目染,小时候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乐迷。  
     1960年他如愿考上当时炙手可热的汕头戏曲学校,接受严格的科班训练。这里名师济济,学生的求知欲强烈。聪颖好学的蔡老师深得杨广泉等潮乐名宿的赏识。吹拉弹唱击无不潜心专攻,触类旁通使他对每种乐器皆谙熟于心。尤以二弦因得杨老前辈的真传而具有发音清澈,演绎细腻柔润的风格,有其师之风。学习乐器之余,蔡树航老师在理论作曲方面也不懈探索和系统研究。1965年毕业以后,他先后任教戏校音乐老师,地区文工团乐队班,汕头地区杂技团乐队长等职,后调任汕头市潮州音乐研究室副主任,专门从事潮乐曲和理论研究,成为潮乐理论研究的中坚力量和传播潮乐的桥梁。  
     二、蔡老师在潮乐理论研究方面著作颇丰,到目前为止已有20多万字的论文问世。这些作品大多针对潮乐的传承发展问题提出了一些可行性见解,研究领域极广,涉及到潮乐的不同领域,实践证明已成一家之言。  
     针对目前大家正在讨论的潮乐原汤原汁问题,他的观点明确,他认为潮汕的本土特色音乐,音律和韵律不能变,即所谓万变不离其宗。潮乐应该改革,在旋律,乐器的扩展和演奏技巧上可以根据需要有节制地调整。  
     蔡老有一篇论文《漫谈潮乐结构必须改革》写得极有见地,该文认为二弦发展到今天已不适合乐队演奏的需要,原因是以前实行童龄制,二弦作为一种伴奏乐器刚好与之吻合,但现在已取消童龄制,又有麦克风等先进音响设备,于是原来起领奏作用的二弦便出现了发音尖,,穿透力太强没法较好与乐队融洽的毛病,弦线与玄筒的改革势在必然.。使他欣慰的是他的文章引起了乐器社和有识之士的充分重视,后来二弦终于有了不同程度的改进。潮汕大锣鼓姑且不提1957年林运喜民乐小组在莫斯科第六界世界青年与学生联欢会上荣获一级金质奖,饮誉国际乐坛,单单是2006年元宵晚会在中央电视台的龙腾虎跃雄姿就足以让我们“生云雨相薄豪情爽,海月联珠神气飞”的荡气回肠。  
    但潮乐要为世人所瞩目真正深入人心离不开台前幕后大家的众志成城。在这方面蔡老师做出了很好的表率。他于2004年撰写的《潮州锣鼓乐》一文阐述锣鼓乐的渊源沿革,资料详尽,评价中肯,并由大量的史实预见锣鼓乐的发展前景,提出振奋人心的观点:潮州锣鼓乐,飞跃发展,与时俱进,走向光明。锣鼓乐扬威海内外不单见证了他的高瞻远瞩,更见证了他对潮乐的拳拳之心,赤子之情。  
     纵观蔡树航老师论文,每一篇都深入浅出,言之有物,探之有据,绝非空穴来风之作。  
     但为他人作嫁衣裳才是他的初衷。自1985年至2004年他主编〈潮乐研究〉期间,汕头音乐界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局面。一篇篇充满肺腑之言的论文从四面八方涌向编辑部,潮乐界精英踊跃投稿,畅所欲言,珍品叠出。对这些稿件,蔡老师视若珍宝,严斟细酌,呵护投稿者的热情。他认为只有百家争鸣,潮乐的发展才指日可待。在此期间他还主持编辑了〈潮州年鉴〉等书,这些书籍都成为潮乐爱好者和研究者案头必备资料。  
     2004年他退休后,《潮乐研究》也成绝响。但潮乐的理论研究是个持续性的工作,它必须与时俱进,他渴望这个刊物能够继续办下去,不负众望。  
     三、如果说理论是一颗种子,传播着蔡老师心中的希望,那么作曲和整理潮乐就是一朵花,传递着他的梦想。  
     1997年经他主编的《潮州乐曲三百首》,是根据从民间采集的1000多首潮乐中筛选的,种类齐全。分类科学中附有蔡树航老师《轻重活反如何辨析》一文,,锣鼓符号指法等等都作了详细说明,通俗易懂,有利于潮乐的普及推广。音乐界人士对这件功德无量的事评价很高。  
     蔡老师的作曲涉猎颇广。既有铿锵蓬勃的潮汕大锣鼓,优美流畅的玄诗乐,浓烈时代气息反映当今社会风貌的潮汕方言歌,又有对学生进行素质教育的《三字经》,这些乐曲,大都形象鲜明,主题突出,传达真善美,歌颂积极向上的美好情操。他曾经为汕头市杂技团出访非洲六国而量身定做的伴奏乐,配合节目的动作,气氛,而又保持典雅浓郁的潮乐特色,很得观众青睐。  
     四、蔡老的音乐之树已经开花结果,他也可以颐养天年,自娱自乐了。但退休是他新的起点。2005年在一批同仁的鼎力支持下,非营业性,旨在继承弘扬潮汕本土文化的竹林乐社应运而生。蔡老任社长。由于乐社成员大都从事音乐教学与理论研究,宗旨明确,凝聚力强,不久被授予传承教育基地。多次接待国际友人和中央音乐学院教授等音乐权威人士,王兰若画家欣然为竹林乐社挥毫:竹管通灵淡岁月,林园养性起童心。  
     每逢星期六晚上,华灯初上,悠悠乐韵便冉冉飞扬,如乡野的缕缕炊烟抒情写意。此时是社区的最祥和之际,大人小孩乐而忘返,亦唱亦和,沉浸在美妙的旋律中。王兰若画家更是风雨无阻,他盛赞蔡老的二弦“已入化境,回味无穷”。  
    屈指一算,蔡树航老师习艺从艺已60多个春秋。观他的思维仍异常活跃,他所训练的几支锣鼓队依然活力无限。好多人称他‘宝刀未老’。我们期待他艺术青春永在,创作出更多更有份量的潮曲,也为潮乐的理论研究增添瑰丽的一笔!

作者: 
常平
来源: 
汕头特区晚报(2006.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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