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剧艺人的良师益友

    
 
 中国电影艺术大师蔡楚生十分热爱自己的家乡戏。他关心、扶植、支持潮剧的感人事迹。一桩桩一件件都铭记在人们的心里,大家都由衷地称赞蔡老不愧是潮剧艺人的良师益友。 
 
 从小就是潮剧“小戏迷” 
 
 早在青少年时代,蔡楚生就已是一个潮剧的“小戏迷”。无论是在自己的家乡神仙里村演的“踮脚戏”,还是在汕头戏院上演的潮剧,他总是一有机会,定要看个够。他对当时潮剧残酷的童伶制十分愤慨,对卖身的“戏仔”过着非人的悲惨生活深表同情,用他自己生前的话就是:“也曾为潮剧艺人们生活的悲惨而流过同情的苦泪。” 
 
 潮剧艺人的良师益友 
 
 上世纪30年代,三正顺班乘船赴上海作营业性演出,蔡楚生不但晚间挤时间到剧场观看演出,而且偕同在上海的著名导演郑正秋到戏班住地拜访编剧人员谢吟。两人虽与谢吟互不相识,但却一见如故,开怀畅谈潮剧如何演好时装戏和如何发挥戏剧的作用等。蔡楚生听到该戏班改编他的电影剧本《迷途的羔羊》为潮剧 那时称为“文明戏” 时很高兴,他认为戏班敢于尝试演文明戏,这在揭露旧社会剥削阶级残酷摧残儿童的宣传上,又增加了一支新军,因此,他主动地为谢吟介绍他的电影剧本《迷途的羔羊》的创作意图,讲述他在深入生活的过程中所经历的故事以及拍摄过程经历的磨难,并对该电影剧本如何改为潮剧的问题,提出了意见。同时,对新编的文明戏《姐妹的悲剧》也发表了许多新鲜精辟的见解,使谢吟听后深受启发,增强了对潮剧移植、创作文明戏的信心。 
 
 潮剧进京乐了蔡老 
 
 解放后,潮剧进行“三改”(改戏、改人、改制),废除了残酷的童伶制,潮剧艺术取得了可喜的成就:1957年4月底,广东潮剧团赴京演出;1959年又被省委、汕头地委的委派,到北京参加建国10周年献礼演出。这两次潮剧赴京蔡老均在北京。当他看到潮剧进京后,热情地写道:“……在北京有机会看到我的乡亲们,看到我的亲人们,看到我曾为他们的受苦而流过眼泪的亲爱的艺人们,我内心的激动是没有适当的文字能加以形容的!”接着他既是撰文赞扬剧目,又是参加座谈会,发表对潮剧的意见,还忙于送票请朋友看戏,他还亲自请演员姚璇秋、洪妙、郭石梅等人到“全聚德”吃著名北京烤鸭,又请他们到自己的家里作客。 
 
 首次在京演出期间,叶剑英元帅以广东老乡身份招待来自家乡赴京演出的潮、琼、汉3个剧团的全体演职员,游览了颐和园,当时蔡老和张鼎丞、廖承志、方方等一起被叶帅邀请作客。叶帅在听鹂馆主持举行了茶话会并进午餐。蔡老既和演员们谈潮剧,扯家常,谈笑风生,而且在这里同演员姚璇秋、谢素贞、黄瑞英、肖南英、陈郁奎、吴丽君等摄影留念,并为广东潮剧团写下了感人肺腑的赠言:“怀着无限感动和激动的心情,我会见了你们,也看了你们那些动人的演出,愿你们更好地发扬潮剧优秀的艺术传统和积极培养新人,使潮剧获得更辉煌的发展 ” 
 
 蔡老当时已担任全国电影事业的主要领导工作,潮剧团两次赴京演出的每个节目,他都一一过目,认真观摩,先后写了《迎亲人,忆往事,谈潮剧》、《小议潮剧〈扫窗会〉》、《漫谈〈苏六娘〉》、《喜看潮剧新作〈辞郎洲〉》等一批文章,热情赞扬潮剧传统艺术“在党、政府的关心与爱护之下,作了彻底的改革,获得了辉煌的成就”。更使他“这个曾是潮剧的小戏迷的人一时为之惊叹不已”!同时,他也从关心潮剧的角度,对一些传统剧目的整理尚存在的一些问题,恰如其分地指出,如提出《扫窗会》的剧情发展和节奏迟缓了些,全剧也似冗长些;《苏六娘》较显著的缺点是把桃花这一角色写得较突出了些,有些场面桃花的言行往往超过她的知识能力和地位处境所能做的等等。他认真对家乡戏挑出了一些“小疵”是为了使家乡戏得到更好的发展。蔡老还向在他家作客的潮剧艺人提出这样的建议:创作一部电影,从“父母无志气,卖仔去做戏”写起,也可以把南洋和潮汕的风光包揽进去。 
 
 为《芦林会》花费心血 
 
 1960年12月,中国潮剧团在广州为外宾招待演出潮剧优秀折子戏《芦林会》等剧目,这是蔡老第二次观看《芦林会》。陈毅副总理观看后对该剧的表演、音乐给予赞赏,但也指出剧中人物庞三娘的反抗性不足,戏的调子偏于低沉、压抑。蔡老看后和上次在京观看一样,与陈毅副总理有同感。因此,剧团的领导特邀请蔡老为该剧目进行修改,蔡老欣然接受。次年1月初送去剧本,至2月21日修改本便送到潮剧院。原广东潮剧院副院长林淳钧介绍,蔡老在这个本子上动笔修改的台词共有41处,其中修改唱词16处,重写的唱词,少的一句,最多的一段共16句。在剧本的最后,三娘将希望寄予于姜诗劝婆婆回心转意,蔡老在这些地方写下舞台提示:“此时晚霞粲然,夕阳映照江山人物,景色从前此之幽凄,逐渐变为明丽如画”。 
 
 泮溪园中传佳话 
 
 1961年蔡老在珠影拍摄《南海潮》,正值珠影与香港凤凰影业公司联合摄制潮剧艺术片《荔镜记》期间,他经常过问《荔》剧拍摄情况,关怀备至。拍摄完成后,蔡老应凤凰公司邀请,与香港著名导演朱石麟、任意之、鲍方等人,偕同潮剧演员姚璇秋、黄清城、肖南英等同聚羊城泮溪酒家,畅叙情谊,引古论今,纵谈戏经,气氛相当欢跃。席间蔡老和朱石麟两位著名电影导演,还愉快接受在席诸人的请求,联名赋诗一首:千古风流聚此台,金樽又为五娘开。益春笑对三兄说:花好月圆携荔来。 
 
 蔡、朱二老明白、风趣的诗,引得满座春风,逗得大家手舞足蹈,拍手叫好,你一言,我一语,也凑成一绝,并由香港凤凰影片公司导演鲍方书于纪念册中:泮溪楼上风光新,蔡朱二老把诗吟;平平仄仄平平仄,陈三五娘笑盈盈。 
 
 泮溪园中的兴会,成为潮剧艺人们同著名电影艺术大师蔡楚生交往的一段美传。 
 
 蔡老离开我们已经20多年了,但他那爱护家乡戏曲,关心潮剧发展的诗文、谈话,人们还记忆犹新。随着人民文化生活的日益丰富,潮剧面临着多种文艺样式的挑战,这将是对潮剧艺人们的一个严峻的考验,在这紧要的关头,我们只要想一想蔡老生前对潮剧事业的关心、扶植、支持和热切的期望,将会汲取巨大的精神力量,为发展潮剧的优秀传统艺术作出更大的贡献 
 
 
 

作者: 
陈景明
来源: 
汕头日报(2006.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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