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画画

恰同学少年 1980年  左起:方冠伦、林若熹、陈彦生、方建群、黄国武

小小工程师 64×93cm 纸本 1982年

天鹅 28×28cm 纸本 2014年

  我们小时候有各种各样的梦想,有梦想当科学家、医生、军人。而我只有对艺术的梦想。假如说有没有什么原因的话,也许是我父亲的一句话,说我长大肯定是个大画家,那年我5岁,父亲也是那年离开人间的。父亲在生命攸关时,拿着我的涂鸦,对朋友说的。

  在少年时期,一群人一起写生,那个时代的风气是现在很难有的。我们从最初的大群体,到最后只有那么几个人的小群体。就是这样一群这么执着又热爱绘画的人,日夜不停地画。执着到什么程度呢?点油灯画石膏像,甚至大家虽然有在一起画,表面上都是画4个小时,背后又去偷偷地画4个小时。

  那时候,你不把画画好,你就觉得心里不舒服,所以就整天想着如何画好,如何超越别人,这是短期的效果,我们可以看得到的。我根本就没有想到长期未来是个什么样,朦胧中觉得自己可以做个画家。近期的目标就是我一定要画到是小群体最好的,其实当时小伙伴们都是这么想的,大家明里暗里地拼,竞争非常的厉害。这导致,我在小时候就无形中将造型能力的问题解决掉了,这也是我认为的所谓天赋——早学是天才。

  为了考上广州美术学院,连续五年复读,第六年才考上。1984年是第六届全国美展,也是美术院校开始全国统考考文化科。那时候少年心气高,正在创作一幅参加全国美展的画,这幅画有两米长,一米多高。画稿已经基本完成了,还需最后制作。若参加高考的话,给我留下的时间就只有三个月。美术纳入高考第一年肯定比较有利,越到后面,越规范,难度越大。如果这一年考不上,可能我就很难再走艺术这条道路了。我想那就拼一下高考,第六届美展就不参加了。

  对我来说,高考谈何容易,在此之前美术院校自主招生,文化科只有政治、语文,我都败北,因为我初中毕业(小学五年、初中二年)就顶职工作了。那时中学有高考复习班,硬着头皮报班参加最后一轮复习。上了几节课,觉得以我的基础不行,跟不上,只能按照自己的程度补习。我拉班里一个乡下来的家境不好的同学一起退出复习班,两个人躲在招待所房里学习,没日没夜,梦里还在读书,每天只在清晨“放风”,也是两个人互相提问复习昨天学习的内容,没有背好就不能进行下一个学习内容,那三个月“禁闭”就是这么过来的。后来他考上了一所政法大学,我如愿以偿,专业成绩是那年十个不用打分的最优之一,文化科成绩是那年广美文科线翻一番。

  其实,在考美院的这些年里,家里人是越来越反对我的,最后几乎是闹得不可开交。母亲觉得我已尽力了,不该在这条路上浪费时间。

  那六年报考,我第一年报的是工艺设计。那时候工艺设计在美院是最容易考上的,也会被别人瞧不起。啊!时代变化真快,现在的工艺设计专业可是考生的首选,是最难考的专业。第二年选了师范教育专业,当时的教师是铁饭碗,但离画家远了点。后来还报考过雕塑、油画,第五年的油画专业连准考证都拿不到,司徒绵老师安慰说:“有着大学三年级水平不信考不上”。第二年(即第六年)我真的考上了,当司徒老师得知我考上国画系时,惋惜了我这棵油画好苗苗。如今回头看,考了那么多年,造型基础更扎实,多方面的绘画形态的学习,营养更丰富。

作者: 
林若熹
来源: 
汕头日报(2020.1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