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文化的“百科全书”——悼念蔡起贤先生

    。蔡起贤先生与世长辞了!噩耗传来,朋辈无不为之痛惜。 
     蔡老是潮汕的知名学者、诗人,他在潮学研究、诗词创作、文学教育等方面,都有卓越的建树。蔡老又是潮汕历史文化研究中心的中坚,自1991年″研究中心″创建以后,蔡老先后任“研究中心”的理事、《潮汕文库》的编委、“研究中心”的顾问等,为潮汕文化的学术研究及各项重要工作,竭心殚力,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研究中心”成立之初,蔡老就参与研究项目的规划,发表了真知灼见。一些学术性强、难度较大的研究成果,都由蔡老审订。如宏篇巨著《潮州诗萃》交由蔡老审订,他冒着炎夏酷暑,焚膏油以继晷,通读全部书稿之后,补正疏误,并作了必要的资料补充,使该书的校点较为完美。《蓝鼎元论潮文集》、《周光镐诗文校注》等古籍的选校工作难度很大。除了校注者郑焕隆同志的劳绩外,审订工作在本地区也非蔡老莫属。蔡老埋头案牍,默默无闻地为别人作嫁衣裳外,还亲自撰写了《外来文化与潮汕文化的交融》等多篇颇有分量的学术论文,发表于《潮学研究》等书刊上。 
     蔡老严肃认真地对待“研究中心”赋予的重任。如“潮学奖”评奖,常有一些项目产生分歧意见,蔡老作为评委之一,对争议项目从不模棱两可,在斟酌优劣、权衡利弊的基础上,畅抒己见,往往起一锤定音的作用。蔡老博学多才,博闻强记,“研究中心”的专家学者都认为他是一位可敬可亲的师长。他对潮汕的历史人物、史事、风物、民俗和掌故等,几乎无所不知,几十年前的旧事,他眼见的、耳闻的,甚至人物姓名,他大都能滔滔不绝地讲述出来,这些都是有用的史料。不少学者在学术研究中碰到疑难,常常登门向他请教,得到的总是满意的回答。有些难题偶然间他难以辨明说清楚,便翻书阅卷找材料,绝不模糊其词或主观臆断。蔡老严谨治学的态度和诲人不倦的精神,深得学者们的赞誉。难怪“研究中心”有人说:“蔡老像一座山,山里蕴积着许多宝藏。”“蔡老堪称潮汕文化的百科全书、活字典。” 
     蔡老的学识、才能与深厚的功底,并非从天而降,而是他勤奋好学、刻苦自学磨砺出来的。 
     蔡老出生于潮安彩塘镇一个村落,1929年12岁才有机会进小学。他的小学校长曾晦之先生是一位参加过丁未黄冈起义的同盟会会员,常指点他学习,给他讲述潮汕民俗掌故,在他幼小的心田播下了潮汕文化的种子。蔡老在广东省立第二师范学校(后改名韩山师范学校)读书时,又得到著名词学家詹安泰先生的悉心栽培,词艺和学业大为长进。蔡老20岁时经詹先生介绍,与同龄的饶宗颐先生结交,得以饱览饶宅丰富的藏书,并与饶老切磋学术与治学之道,获益匪浅。 
     韩师毕业后,蔡老留校工作,有机会涉猎韩师图书馆的典籍,吮吸所需的文化知识乳汁,大大丰富了自己的知识储备。 
     潮汕沦陷后饶老寄居揭阳,受该县聘为文献委员会主任,曾邀请蔡老为文献会委员。1946年抗日战争胜利后,饶老任潮州修志会主任,主持纂修新的《潮州志》,又邀蔡老为修志会秘书,蔡老竭心殚力,拓植耕耘,又积累了丰富的地方史知识。 
     然而,蔡老人生道路上却遇到波折坎坷。1957年一场反右斗争,几乎把这位勤勤恳恳尽心教育事业的骨干,推上绝路。当时,蔡老经受的磨难一言难尽。1966年,蔡老从农场被遣送回原籍乡下。紧接着“文革”开始,他又再次遭受折磨,他的藏书、文稿及珍藏20年的詹安泰先生的书扎和手书词笺诗笺等,全被扫荡一空。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蔡老的冤假错案得到平反昭雪,先后出任汕头教师进修学院、汕头教育学院教职。在良好的政治环境和学术气氛下,年届花甲的蔡老可谓“马不扬鞭自奋蹄”。他凭借深厚的功底,先后写出有关潮汕文化溯源、潮汕先贤、地方学术与文艺研究、史实辨正等几个方面的学术论文26篇,其中不少具有较高学术价值甚至有开创意义。在“研究中心”协助下,其《缶庵论潮文集》(缶庵,蔡老别号)在广东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 
     “研究中心”成立后即邀请蔡老“加盟”。尽管蔡老已年满75岁,然而,“研究中心”的宗旨目的、相互砥砺的学术风气、蓬勃发展的光辉前景,令他“满眼青山夕照明”,“不坠青云之志”。他不辞辛劳,尽心尽力,为“研究中心”出谋献策,完成“研究中心”付托之事。“研究中心”曾计议派一位学者经常与蔡老联系,把他蓄积在脑海里的潮学知识记录下来,整理出来,惜因故未能落实,成为憾事。 
     蔡老的逝世,是潮汕学人的损失,也是潮汕历史文化研究事业的一大损失。愿潮学研究的学者们从蔡老身上汲取营养力量,孜孜以求,严谨治学,勤学苦练,开拓进取,推动潮学研究向纵深发展
 

作者: 
潮汕历史文化研究中心
来源: 
汕头日报(2003.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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