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布政廉正不可犯 ——明代揭阳乡贤郑旻政事(上)

为纪念郑旻及其后人五世之中四代科甲奏捷而立的邹堂科举世家坊。

郑旻少时经常躲在那里读书而忘归的大石头,被称为“忘归台”。

  郑旻(1523~1584),字世穆,自号峚山,明代揭阳县地美都邹堂(今地都镇乌美村)人。明嘉靖二十五年(1546)中举人,三十五年成“诸大绶榜”二甲八十一名进士,初任兵部主事(正六品),官至贵州左布政使(从二品,相当于今省长),万历十二年(1584)病逝于贵州左布政使任上,祀贵州名宦祠,揭阳、潮州乡贤祠及邹堂郑氏祖祠。明代布政使被称为“方伯”,为了纪念郑旻,当年潮州府专门在府城英聚路口为其建了“大方伯坊”。《贵州通志》《广东通志》《潮州府志》和《揭阳县志》等均刊载有郑旻传略。乾隆《揭阳县志·郑旻传》在记载其治理贵州时,“恩威并济,皆詟服归化……乃相戒曰:”郑布政廉正不可犯。‘“

  一个从揭阳乡间走出的青年,成长为一个备受群众尊敬的“廉正不可犯”的地方官员,郑旻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

郑秋国 文   陈路文 摄

  勤学苦练,进士及第

  嘉靖二年(1523),郑旻出生于邹堂乌门顶。邹堂,地处桑浦山南麓邹堂山(宋元时称樵东山)下,山野南侧便是榕江,南依榕江畔北枕桑浦山,因此有“邹堂好后壁”“邹堂好面堂”美称。郑旻在这里生活了34年。

  邹堂郑氏一脉,可溯到北宋熙宁年间(1068~1077),福建莆田石狮巷郑姓学子获六品文散官员朝奉郎(郑氏后人尊称其为朝奉公),后来潮州游学。宣和二年(1120),朝奉公带儿子都巡公(因官居七品都巡检使,郑氏后人尊称为都巡公)落居于时为海阳县辖地的樵东山乌门村创业,在山南麓择地建造了一座三进厅式房子,因房前埕地全部用石条铺筑,遂称地为石埕,称房屋为石埕厝。900年过去,石埕依然完好,而石埕厝却是接近坍塌。从朝奉公、都巡公传至明代郑旻的父亲郑鸿,已是第十代。郑鸿与妻沈氏生3子,长曰昂,次曰勖,三即旻.郑旻五六岁时,由于家境贫穷无法到学堂读书。母亲从别人借来了书本,讲解给他听,教他识字。郑旻是个勤学的孩子,经母亲的启蒙教育后,对书本爱不释手,总是自己一个人躲到祖屋西边一块大石头上读书,一读就是几个时辰,并经常忘了回家吃饭。郑旻出仕后,家乡群众就把那块大石头称为“忘归台”。

  嘉靖十八年(1539),郑旻17岁时,经热心人士介绍,与父亲一起,担着行李前往内桑浦山西边“中离书院”拜“行人司正”薛侃为师。随后,郑旻考进了潮州府儒学。嘉靖二十一年,潮州儒学对士子进行考试,郑旻被列为全潮的高等。嘉靖二十二年,郑旻认识了同龄人林大春,成为挚友,两人一同被推荐到番禺(今广州)五经馆学习。同年八月,两人一同参加乡试,结果,林大春幸运地中举人,而郑旻未中。

  嘉靖二十五年秋八月,又是一年秋闱时,24岁的郑旻再次赴省城参加乡试,终于考中了举人,成为邹堂自开基创祖以来第一个举人。当年冬节,郑旻娶了隔村鮀西乡一位林姓姑娘为妻。隔年春,郑旻告别妻子和亲人,与林大春千里同船同车,前往京城考进士。但两人都名落孙山。后来,郑旻又上京考了两回,依然没有考中。

  嘉靖三十五年春,34岁的郑旻应林大春约请,又一次上京赴考,终于经过礼部考试,通过殿试中了“诸大绶榜”二甲八十一名进士,成为邹堂第一个通过考试获得朝廷任命的进士。

  初进仕门,忠诚履职

  进士及第后,郑旻被任命为兵部主事。郑旻履任之初,最先碰到的就是一宗历史上的大事件了,而且这个事情关系着他的人生命运的沉浮。郑旻审时度势,以智慧和能力化解危机。

  嘉靖三十六年,紫禁城奉天、华盖、谨身三殿发生火灾被毁,需要紧急重建修复。权臣严嵩力荐新官上任的郑旻参与主持修缮工程。但严嵩此番却是不怀好意,为什么?原来,严嵩看到郑旻是个人才,想将他网罗到自己门下,几次派人拉拢他,但郑旻不为所动。郑旻洞悉严嵩的险恶用心,是想要乘机恶意陷害他,可他不可能拒绝,只好接受这个非常艰巨的重大任务。大年除夕郑旻触景生情吟诵着《守岁即席漫赋》:“禁城促漏迫青阳,客旅传杯引兴长。佳节有怀惊爆竹,圣朝无补愧含香。千门柳色寒将放,三径松阴就日荒。奔走界途筋力倦,独歌招隐立苍茫。”郑旻以诗铭志,自己从一个农民的儿子成长为朝廷官员,领着朝廷的俸禄,就得为朝廷干点事情。经过一番亲力亲为和矢志坚守,郑旻殚精竭虑,严格督办,终于准时、顺利、出色地完成修缮工程。

  嘉靖四十一年九月初一,嘉靖派遣官员祭祀郊庙。郑旻以聪明和谨慎,不仅避开了严嵩设下的险恶圈套,化险为夷,还得到嘉靖皇帝的奖赏,升为兵部武选司员外郎,再迁车驾郎中。嘉靖四十二年,郑旻母亲去世,噩耗传到京城,郑旻依例回家奔丧。朝廷诰封其父奉政大夫兵部郎中,母赠宜人。嘉靖四十五年,郑旻服阕,回归朝廷,转任为兵部职方司郎中。

  当年十二月,嘉靖皇帝驾崩,朝廷治丧期间,郑旻负责守护京城最为复杂的西华门,他带领将士,日夜坚守岗位,加强值勤,确保了京城的安定。隆庆皇帝登基后,对有关人员大加赏赐。郑旻从内务府领回皇帝赏赐的银币后,按名册簿名字亲自一一发给所有将领士兵。郑旻的清廉干练,受到同僚和将士的尊敬与爱戴,声誉鹊起。

  大名归德,政绩斐然

  隆庆二年(1568),郑旻被提升为大名府(治所在今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大名镇)知府。郑旻上任后,对大名进行认真的调研分析,作出分步实施管理的策略,他革除各种陈规陋例,不久局面就发生了一些可喜的变化。大名府民众看在眼里喜上心头,郑旻获得良好的政声。

  郑旻了解到当地的“马地银”很繁重,是造成民众贫困的一项赋税,而做官的当绅士的却从中渔利。郑旻经过调研后,立即写成建议奏章,并不顾风险,亲自入京,奏请废除这个不合理的税种。郑旻的上书得到皇上的批准,从此豁免了大名地方不合理赋役“马地银”。大名府民众对郑旻非常感激,称其为“郑青天”。

  隆庆三年,郑旻父亲去世。郑旻千里回家奔丧,随后遵制守孝三年。

  隆庆六年,郑旻终制服阕,回到朝廷,被任命为“问题大于天”甚至可以说已经“被恐怖势力掌控”的河南归德府(治所在今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商丘古城)知府。

  郑旻在归德招募勇士参与社会治安管理,整肃了乱象,随后大兴水利,修筑道路,发展生产。几年间,归德府在郑旻的整治下恢复安宁和谐,经济也得到了发展。

  郑旻在归德政绩明显,受到赏识而提拔,两度提学副使,到广西右布政使。万历二年(1574),郑旻擢升为贵州按察使司提学副使。在贵州上任后,立即动手抓教育改革,关键是抓好教学改革和道德建设,对贵州的教育产生良好的促进作用。万历四年,郑旻转任山西按察使司提学副使,掌管山西教育事务。万历六年升为湖广(湖南湖北)布政使司参政兼督粮储。万历九年升为四川按察使司按察使。

作者: 
郑秋国 陈路文
来源: 
揭阳日报(2019.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