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境的工夫 ——读感孙喜和先生的花鸟小品

黍谷发春姿

满腹珠玑

故园有棵荔枝树

荷趣

  画家简介

  孙喜和,又名孙望,自号阿农、桑浦山人、不惑斋主,斋号乐和轩。1946年生,揭阳人,诗人、书法家、画家。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广东省书法家协会会员、揭阳市老干部书画研究会副会长,揭阳市老干部大学书画研修班导师。其多次举办个人诗书画展,出版《孙喜和诗书画》《乘物游心——孙喜和诗书画集》《孙喜和诗书画系列——闲墨馀韵》等作品集。

 

  我一直有一点个人的领略和体会,即,倘若画家不仅仅是一般的能书,而是也特长于书,则其画作在笔墨挥运中,往往可能会更加别具笔墨意趣和韵致。因为写字固然以笔法为主,然而在画家的绘画实践中,笔与墨却是相表里的。诚如华琳所称:“用笔之法得,斯用墨之法亦相继而得”。(《南宗抉秘》)沈宗骞则谓:“笔之所成亦即墨之所至”。(《芥舟学画编》)基于此,特长于书,且书之四体俱善的孙喜和先生,其在画作中显示出来的笔墨丰富性和质量感,便是我较多注意到的。

  孙喜和先生向来各种尺幅的作品都画,涵盖山水和花鸟。山水尝张丈二匹大纸于壁上,笔墨悬臂挥运,层峦危嶂,烟霭澹荡,草木葳蕤,屋椽隐现,江流潆洄,帆影点点,画境平远深远,不期然书家之内力贯穿于全幅的笔踪墨迹之中,殊可品味。花鸟亦尝作丈二匹红梅,粗干交枝,淡墨含润带苍,复以深墨点苔,花色疏落布缀,春意盈溢,而走笔运墨之疾涩顿挫,则宛若作魏碑之擘窠书,气魄浑雄,磊落满纸,令人观而壮之。

  然而孙喜和先生的斗方、扇面等花鸟小品,却大都不同于大幅作品之大气势和大意境,而是迥出意态。也就是说,在这些花鸟小品中,笔墨的浓淡燥润的微妙变化,孙喜和先生似乎更多的是透入了某些帖学的趣致,因而遒丽隽逸,使得小品虽小,却未失应有的气格和品位。

  不能不提到的是,就花鸟小品来说,色彩的重要性也是无可否认的。所以孙喜和先生的花鸟小品,无论名花嘉卉,还是无名的闲花野草,往往在没骨和勾染的表现手法中,姹紫嫣红,呈现出色彩的愉悦感。尤其是对于花与叶的处理,绝少用什么纯红与纯绿的颜色,而是善于使用混合色。即,往往在笔头饱蘸了某种基本颜色后,又在色碟上或多或少地混蘸了一些别的颜色,于是一笔落下,颜色不再单调。孙喜和先生的这个习惯,看似漫不经心,随意性很大,实际上却是长期形成的用色经验,所谓熟能生巧。因而孙喜和先生的花鸟小品往往有着很温润、很绮丽、很丰富的色彩美感,宛如光风霁月。

  作为独特的审美诉求,笔墨与色彩在中国画中是一种互相依倚的关系,也是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艺术生命的生动体现。孙喜和先生的花鸟小品所达致的整体性效果,或许正可借用方薰所说的话以称之:“却似随手拈来者,便是工夫到境。”

作者: 
黄少青
来源: 
揭阳日报(2019.1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