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就在灯火阑珊处——姚璇秋印象素描

  对艺术家姚璇秋的印象,以前只停留在潮剧舞台上,停留在她塑造的一个个栩栩如生的艺术形象上。苏三、陈璧娘、王金真、江姐……对她的印象似乎早已定格在这些浓墨重彩的人物上,亲切而又遥远,熟悉而又模糊。于是就盼望着有一天能有幸邂逅上她,那种不作刻意安排的自然相逢,让我在舞台下亲睹这位著名潮剧表演艺术家的风采。

  伴随着我年少时的远走他乡,这一夙愿变得如雨后的彩虹、天际的星星一般,美好而缥渺,可望而不可及。直到有一次……

  那是在2002年11月广东省第四届艺术节上,当时还在禅工作的我特地赶来广州友谊剧院观看潮剧的参赛剧目《德政碑》。到达后离开场还有一点时间,我便到后台找郑健英老师拿票,却见一位气质优雅的长者刚好与郑健英在一起。她身着一件纯红的丝绒上衣,戴着一副眼镜,平静斯文得如一株不争春色的幽兰。也许是她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致即使不施粉黛不着华装,我还是一眼认出她——姚璇秋!

  即使有再好的想象力,也无法想象得出,我会在广州剧院、在这样一个灯火阑珊的夜晚邂逅一代艺术大家,应了当初我所希望的那种“蓦然回首”的不经意相遇的心愿。令人倍感欣慰的是,姚璇秋的体力仍很好,比她在台上还显年轻,尽管刻意地留意,但仍一点都觉察不出这是一位早已过了耳顺之年的老人!

  因临开演,我略说一下对她半个世纪以来所塑造的代表人物的肤浅理解。姚璇秋平静地点头回答,她的话不多,只是简单地向我介绍当年塑造人物的一些细节,经历岁月历练的她似乎已处变不动、宠辱不惊。我邀她合影,她很爽快地答应,带着我在舞台上找地方,因布幕的遮挡,光线昏暗,姚璇秋很认真地说了声“随我来”,便带我走下舞台,一路来到剧场门内的大厅里。此处灯火焜煌,因近开场,看戏的人流开始鱼贯而入。姚老师找了一个靠边的角落,和我成功地合了一照。整个过程自始至终都一丝不苟,一如她半个世纪以来对潮剧艺术的一往情深。此时有另外几名观众看到姚璇秋,也来找她合影,姚老师一一相陪,照完相后我们便回剧场看戏。

  回想起与姚老师的相遇,已过了整整十五年,于今在我脑海依然历历在目。后来由于办潮剧网站,与姚老师有更多联络,也得到她老人家不少无私的支持与帮助,提供了不少珍贵资料。她对潮汕文化艺术倾注一生,令人感动。今天叙述出来,只想与同样喜爱姚老师的读者共享,也谨将此文献给尊敬的姚璇秋老师,祝她海屋添筹,寿考惟祺,艺术长青!

作者: 
陈泽楷
来源: 
潮州日报(2018.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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