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仔山下祭英魂——纪念抗战英雄吴耀波

  清明时节,百草回青,正是中国人祭祀先祖,缅怀先人的传统日子。普宁市微露义工协会的志愿者们来到普宁市大坝镇娘仔山,深情祭拜抗战英雄吴耀波,为其除去墓地的杂草,拂去墓碑上的灰尘,并敬献上花圈。事实上,在过去的60多年中,客死潮汕的吴耀波的故事少有人知,英雄忠骨埋葬处数十年来也一直无处可寻。正是在普宁市微露义工协会的志愿者们的努力下,这位特殊的历史人物的故事才再度“浮”上台面。

  吴耀波原籍广西南宁,日寇犯我中华之际,他正好服役于157师驻扎潮汕,为157师940团1营营长。1938年6月21日,有“闽粤咽喉”之称的汕头南澳岛被日本侵略者攻陷占领。7月17日拂晓,年仅26岁的吴耀波奉命率领由本部156名士兵、4名医护人员与洪之政部约180人和南澳县抗日自卫中队约30人,组成一支共约370人的义勇军。由当地群众李居甲、吴承绵等引路,从黄花山区出发,东进10余公里远,进入南澳岛,趁着敌人移驻深澳,不备之机,发动猛烈攻势,攻克县城隆澳,一举收复了沦陷20多天的南澳岛,开创了粤省收复失地之先声。潮汕人民引为骄傲,深受鼓舞,热烈游行庆祝。

  经《新华日报》连篇累牍报道,收复南澳的胜利消息很快传遍海内外,大大鼓舞了士气,四海之内华人皆为之鼓舞欢呼,潮汕大地更是载歌载舞,到处高歌《义勇军进行曲》。祝捷电报、信件似雪片飞来。东南亚华侨、港澳同胞闻讯,踊跃捐款捐物,支援南澳义勇军。

  吴耀波也被委任为南澳警备司令,随后又与为雪耻集结海陆空三军反扑的日军再度于南澳海岛发生了激烈的战斗。7月30日,义勇军电台被炸,与大陆失去联络,处境十分困难,靠南澳人民群众冒着生命危险扶伤、送饭、掩护转移。在日寇的猛烈炮火攻击下,各路人马纷纷同归于尽,壮烈牺牲。义勇军在处境十分困难的情况下,仍集结全力约百余人,于深夜分别对驻守隆澳、深澳日伪军,作了最后一次袭击。8月上旬,靠人力渡海通讯,义勇军奉命撤回,80余人越海生还。从反攻到奉命撤退出了南澳。吴耀波所率领的抗日义勇军伤亡惨重,370人仅余80多人。

  吴耀波因战功荣升为157师938团上校团长,获国民政府颁“青天白日勋章”(抗战时期最高勋章)。后又参加“粤北保卫战”“长沙会战”。1945抗战胜利后,他随62军去台湾接受日军投降。1946年,厌倦了战事的吴耀波申请退伍,退伍后在汕头从事经商兼办实业。

  1950年吴耀波因病去世,年仅49岁。由于历史原因,吴家人无法为其收敛,故而被他夫人的家乡普宁大坝乡族人秘密葬于“娘子山”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此后,吴耀波的妻子回到吴家故乡南宁定居。由于当时参与埋葬吴耀波的人已经离世,吴家后人多年来寻找墓葬却始终无法找到。在吴夫人去世后,吴家后人只好在吴夫人墓旁为吴耀波立了一口衣冠墓,使其夫妻合葬。

  吴耀波生前好友十九路军陈超明的儿子——陈郴先生小时候曾寄居在吴家,与吴耀波感情深厚。50年来,他一直协助吴家人寻找吴耀波的墓地无果。偶然的机缘下,他委托到普宁市微露义工协会帮助寻找。2015年,义工们开启了地毯式寻找,终于在普宁大坝娘仔山畔寻到吴耀波墓地。布满青苔的墓碑掩盖在杂草丛生的山坡,无人知道黄土下面那具白骨曾经是民族存亡之时的脊梁。从此,微露义工组织担负起祭奠英雄的义务,每年清明时节前来祭英灵。他们表示,正是有了众多舍生忘死、救国于危难的英烈们,我们才能享有今天和平幸福的生活。我们心怀敬意和感激来祭奠英灵,不会让英雄墓成为孤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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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澳抗战

  南澳岛是广东省第三大岛,位于广东和福建交界海面,距汕头25公里。地理位置重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日军占领南澳岛目的,主要是加强海上封锁,并为侵占广东作准备。

  1938年6月20日,日军第5舰队飞机轰炸南澳,陆战队约300人在长尾山、钱澳一带登陆。21日晨,南澳被日军占领。

  7月初,担任潮汕地区守卫任务的第157师师长黄涛在汕头召开军事会议,决定以抗日民众自卫团第4大队洪之政部为先锋,以157师940团1营为主攻部队,统由1营长吴耀波指挥,统称“义勇军”,乘敌立足未稳,出其不意,渡海收复失地。

  7月10日,先锋队洪之政部抽战斗骨干40人组成便衣队,打扮成渔民、小贩,分乘5只木船,从饶平县海山岛黄隆夜渡南澳,在南澳壮丁队配合下,乘日军白天上岸,夜回军舰机会,一举将维持会汉奸11人,全部俘回东陇,后解潮安一律就地枪决。

  7月14、15日,吴耀波率义勇军约370人,分3批从海山黄隆出发,利用夜晚退潮,登上南澳。16日,吴指挥义勇军及当地壮丁便衣共约六七百人,士气极高,向隆澳挺进,出敌不意,迅速收复县城,随即分兵向青澳、深澳进攻,将从台湾省来的日军击溃,收复全岛。

  随后,日军再次反扑,义勇军打退敌人多次冲击,并与敌展开肉搏,双方伤亡甚重。在双方的反复冲杀争夺中,义勇军因伤亡过大、众寡悬殊,形势进一步险恶。30日,义勇军电台被炸,与大陆失去联络,粮尽、弹绝、势孤,主要靠南澳人民群众冒着生命危险扶伤、送饭、掩护转移。8月6日,义勇军在处境十分困难的情况下,仍集结全力约百余人,于深夜分别对驻守隆澳、深澳日伪军,作了最后一次袭击。8月上旬,义勇军奉命撤回,80余人越海生还。

  南澳抗战, 从7月10日至8月上旬约30天,毙伤日伪军近400人,击沉炮艇1只,击落飞机1架,义勇军壮烈牺牲者达260多人。此战,充分显示了中华民族的英雄气概,它是军民合作抵御外敌的范例,在省内外引起强烈反响。

作者: 
许小鸣
来源: 
揭阳日报(2017.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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