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娇公主”孙小华

潮剧电影《张春郎》剧照。通讯员 摄

  一位演员,如果被观众用戏中人物称呼,那意味着该演员对角色演绎的成功。孙小华正是这样一位潮剧演员,她因演活了《张春郎削发》中的双娇公主而被观众亲切地称为“双娇公主”。她投身潮剧30多年,一直保持着迷人的艺术光彩,出国及晋京献演,还拍过电影,塑造的《齐女情》的齐姜、《陈太爷选婿》的陈小凤、《王熙凤》的王熙凤、《谢瑶环》的谢瑶环、《梅花簪》的杜冰梅、《飞龙女》的皇甫飞龙等人物形象,飘逸超脱,神韵出众,长久地活现在观众心中,成为享誉潮汕及东南亚地区的潮剧名演员。

  歪打正着走上潮剧之路

  生于1961年的孙小华,打小便是一美人胚子,因文革的缘故,少时的孙小华对潮剧并没留下多少印象,那时的她天真活泼,能歌善舞,做着舞蹈演员之梦。

  13岁那一年,孙小华满怀信心地报考了汕头市歌舞团。当年共有1000多人报考。面容姣好、身材苗条的孙小华,迅速脱颖而出,成为歌舞团招收的6名幸运者之一。正当孙小华对未来充满憧憬之际,由于名额被人顶替,她的舞蹈梦一度搁浅。所幸这并未挫伤孙小华对艺术的向往之情。1975年,孙小华转而投考汕头戏曲学校,在考官面前,唱了《龙江颂》中的“为人类求解放奋斗终生”唱段。这一次,被顺利录取了!

  在校期间,孙小华得到陈瑜、林蕴育、刘孟春、卓世雄、张再盛等老师的授训,初学潮剧现代戏《江姐》、《红色娘子军》,后学传统折子戏《闹钗》,开闺门旦行当。1978年,从戏校毕业的孙小华进入广东潮剧院二团,开始在潮剧舞台上绽放艺术才华,到剧团翌年,便在《春草闯堂》中担纲主演春草。

  1980年,她以《思凡》的色空一角参加广东潮剧院青年演员汇演比赛,获得二等奖。同年,孙小华调入潮剧院一团。在一团,她经常用心观摩前辈演员的表演艺术。姚璇秋的人物塑造,吴丽君的稳重台风,朱楚珍的“大路”(大方)表演,林舜卿的“百变”风格,给予她诸多启发。1981年底,孙小华在《赵氏孤儿》中饰演卜凤,随剧团赴香港、泰国、新加坡演出,备受好评,与剧团其他4位女演员,被新加坡媒体誉为潮剧“五朵金花”。

  “双娇公主”屡获嘉誉

  让孙小华大红大紫的是一出《张春郎削发》。这出由广东潮剧院一团打造的古装潮剧,于1982年底推出后,旋即“火”了起来。孙小华在剧中饰演的文武双全的双娇公主, 惊艳了海内外大批观众。戏中首场,她到青云寺礼佛,未婚夫张春郎为识其“春风面”,假扮和尚献茶偷看,结果被勒令当殿削发。这一幕,孙小华演得极尽傲娇:初出场时螓首蛾眉,巧笑倩兮,进香时的意气方发,声情并茂,配合掏翊、甩翊、绕翊等翊子功表演,把一个风华绝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家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值得一提的是,剧中的“追殿”表演,是德高望重的已故正字戏耆宿陈宝寿传授的“绝活”。孙小华将前辈身上的艺术化为己用,通过身段、碎步、转袖、眼功等的运用,与“张春郎”步履紧接,翠袖联袂,律动成韵,赏心悦目,美不胜收。“追殿”尔后曾多次作为招待演出,献演于各种大型潮剧晚会,成为屡演不衰的“走心”名段。

  当年该剧在泰国演出后,泰国《工商日报》曾以《孙小华演活双娇公主》为题刊发剧评,文中以“月宫惊见天娇客,疑是嫦娥广寒来”予以嘉赞。1984年,《张》剧被中国新闻社与香港志佳影业公司联合摄制成首部宽银幕潮剧电影,发行海内外。1987年金秋,《张》剧被遴选晋京参加由国家文化部主办的首届中国艺术节,于同年9月7日在北京人民剧场参加首轮演出,载誉京华,捧回了文化部、全国剧协颁发的奖杯。《光明日报》《北京日报》等京城20多家媒体亦纷纷发表了剧评;9月中旬,在穗进行汇报演出,受到了省政府、省剧协的通报表彰。

  病愈复出再续潮剧情缘

  1992年底,在事业如日中天之际,孙小华突罹重病,不得不暂别心爱的潮剧。在几年的疗养中,她凭着乐观的心境,坚强的意志和惊人的毅力,最终战胜了病魔,于1996年重新登上暌违的舞台。

  《德政碑》的狄仁杰夫人是孙小华复出后出演的第一个正儿八经的角色。或许是经历过人生的遭际,孙小华对角色有着更深体悟的缘故,她扮演的狄夫人在剧中虽然只是配角,但因其运用人生的阅历投入创作,从而赋予人物深刻的内涵和高度,使角色显得颇为厚重,耐人寻味。因子犯死罪,悲愤交加的狄仁杰心力交瘁、抱病不起,狄夫人瞒过家众,进宫求见武则天,以期网开一面。这场戏,孙小华演得很是扣人心弦,尤其是在情与法的交织中,痛陈心迹,哀词剀切,感人肺腑。难怪有人说,演戏修行,赏戏修心,戏剧是一门关于人的艺术:透过角色,演员在舞台上呈现了生命的故事,而台下的观众仿佛亦跟着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感动。我观孙小华的狄夫人,正是如此。

  如今年过知非的孙小华,已正式退休,不过每有邀请,她必登台,每谈起潮剧,亦仍难掩殷殷之情。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孙小华最放不下的是此生的潮剧缘!

作者: 
陈泽楷
来源: 
揭阳日报(2016.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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