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复古与李师中

  吴复古,字子野,号远游、麻田居士,北宋潮州八贤之一。据《吴氏族谱》说,他是揭阳炮台南潮村创始人。吴复古是“八贤”中唯一以平民身份获此殊荣,原因是他的风范、品德、才识和处世。南宋潮州通判廖德明作《八贤赞》,其中《远游先生吴公》赞誉说:“车辙盈门,心不染尘。问及源委,破妄而真。无取无求,不忧不喜。清风万古,有道之士。”生于北宋景德元年(1004),卒于建中靖国元年(1101),享寿九十有八。他的事略,各种旧地如《揭阳县志》《潮阳县志》都有简要记载,遗憾的是,他的诗文留下来的极少。他对于养生的经验,只有在好友苏东坡的转述中留下一鳞半爪。宋代潮学研究至今还不多,原因在于宋代潮人的著作流传下来的极少。至多只能在别人零星而抽象的评语中,来转述对潮汕宋人的某些苍白的判定而已,无法直通他们的思想脉搏,不能把他们具象化起来。这致命的缺憾使研究者失去主动话语权。

  对于吴复古,只有考证他与当时名流的交往,从中来获取他的风范和思想信息,这种“信息”自然是片断的。近两年,我撰写《吴复古交游考》即试图在吴复古与好友的交往中,使吴复古较为具象化。应编辑之命,逐人叙述。

  吴复古被人所称道的是李师中对他评价的话:“白云在天,引领何及!”这位李师中,按苏东坡的说法是“人豪也”,对人极少称道,却高度评价吴复古。先列李师中简历。

  李师中(1013~1078),字诚之,应天楚丘(今山东曹县)人,徙居郓(今山东郓城)。年十五,即上书议论时政,由是知名。举进士,知洛川。转太子中允,累官提点广西刑狱。统摄帅事,善抚土著,边民称其德,呼为“桂州李大夫”,不敢直称其名。神宗即位,除河东都转运使,知凤翔府。熙宁初,又拜天章阁待制,知瀛洲。杜衍、范仲淹、富粥皆荐其有王佐才。为吕惠卿所排,贬和州团练副使安置,稍迁至右司郎中,分司南京,再提举仙源宫观。元丰元年四月七日,以疾卒于南京,年六十有六。有《文集》三十卷、《奏议》二十卷,今皆不传,有《珠溪诗集》。《宋史》卷三三二、《东都事略》有传,刘挚《忠肃集》卷十二有《右司郎中李公墓志铭》。

  据苏东坡在《北海十二石记》(《苏轼文集》卷十二)中说,神宗熙宁二年(1069),李师中知登州府,吴复古与之游。李师中对吴复古的评价是:“白云在天,引领何及!”并告知苏东坡,因此苏东坡才知有吴复古。

  差不多在这时期,解宾王退仕住登州,在海岛得奇石十二株。吴复古见到,请解宾王将石搭便船顺道运到潮州,置于岁寒堂。这才有了日后苏东坡撰写《北海十二石记》。

  吴复古数年之间都和李师中在一起,到熙宁六年(1069)九月,李师中改知齐州,吴仍与之在一起,最初与苏辙相识在这时候,时苏辙任齐州掌书记。

  可惜,吴、李两人相处数年间,没有留下诗文,所幸的是,李师中对吴复古高度概括的八个字“白云在天,引领何及”,赖苏东坡的大笔留传下来。

  《舆地纪胜》卷一百《广南东路。潮州。人物》:“吴复古,字子野。有道之士,见知于待制李师中,师中于世少所屈,独于复古曰:”白云在天,引领何及。‘后东坡黄门与一时名士悉为知己。“吴复古有幸遇到李师中,由其推介,朝野知其名。李师中去世后数年的元丰五年(1082)年底,吴复古致函苏东坡,谈及李师中之死。与苏轼一样,都很怀念李师中,”一览其诗,为涕下也“(《东坡全集》卷八十《答吴子野四首》第四简)。遗憾的是,吴信已佚,不知他如何措词怀念这位知己。

  吴复古与另一位在仕版高层人物曾公亮也有交往。

  曾公亮(999~1078),字明仲,号乐正,泉州晋江人。天圣二年(1024)进士,知越州会稽县。历知制诰、翰林学士、判三班院。出知郑州,有能声。嘉祐初,擢参知政事,除枢密使。六年,拜同平章事。神宗即位,加尚书左仆射,累封鲁国公。曾荐王安石可大用,后又暗助其变法。熙宁三年,罢相。此年,判永兴军,旋以太傅知仕。元丰元年卒,年八十。死之日,帝临哭,辍朝三日,赠太师、中书令,谥宣靖。尝与丁度等编《武经总要》。《宋史》卷三一二有传。

  嘉祐六年(1061)闰八月,曾公亮自枢密副使、检校太傅兼群牧制置使、行吏部侍郎加同平章事(宰辅)、集贤殿大学士。据苏辙《答吴和二绝》(《栾城后集》卷二)诗注:“子野昔与李士宁纵游京师,与蓝乔同客曾鲁公家甚久。”曾鲁公即曾公亮。时间大约在本年,居住的时间不短。

  吴复古何时与曾公亮认识,有什么诗或文唱和?曾公亮这位高官赏识吴复古什么?这些,恕我寡闻,都不得其详,未敢乱置喙。

作者: 
孙淑彦
来源: 
揭阳日报(2015.04.26)
浏览次数: 
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