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复古与苏辙

  苏辙(1039~1112),字子由,号颍滨遗老。苏轼弟。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进士。仕至大中大夫守门下侍郎。有《栾城集》等。入元祐党籍。《宋史》卷三三九有传。宋孙汝听有《苏颍滨年表》,今人孔凡礼有《苏辙年谱》。

  苏辙名列唐宋八大家之一,与其兄一样,也籍籍有大名。神宗熙宁六年(1073),当时吴复古年七十,九月,尚书右司郎中、知登州李师中(诚之)来知齐州,吴复古在其府中,而苏辙任齐州掌书记,吴、苏两人初次订交,“东州相逢真邂逅”。

  熙宁十年(1077),李师中已调分司南京、郓州居住。夏,苏辙与兄同泛汴泗,有诗寄赠吴复古,曰《赠吴子野道人》(《栾城集》卷七),诗中说到齐州初次订交事:食无酒肉腹亦饱,室无妻妾身自好。世间深重未肯回,达士清虚辄先了。眼看鸿鹄薄云汉,长笑驽骀安栈皂。腹中夜气何郁郁,海底朝阳常杲杲。一廛不顾旧山深,万里来看故人老。空车独载王阳橐,远游屡食安期枣。东州相逢真邂逅,南国思归又惊矫。道成若见王方平,背痒莫念麻姑爪。

  诗中“东州”即齐州。“惊矫”谓吴如龙如蛇出没,不可把握。“南国思归”,时吴或有南归之想也。

  绍圣二年(1095),此时苏辙被降授左朝议大夫、知袁州苏辙守本官,试少府监,分司南京,筠州居住。吴复古过筠州,晤苏辙,恰好晤到陆惟忠,之后与陆同行往惠州晤苏东坡。在《苏轼文集》卷六十七《书陆道士诗》说到这件事:

  陆道士惟忠,字子厚,眉山人。好丹药,通术数,能诗,萧然有出尘之姿。久客江南,无知之者。予昔在齐安,盖相从游,因是谒子由高安,子由大赏其诗。会吴远游过彼,遂与之俱来惠州,出此诗。

  在过去近二十年间,虽然吴复古未与苏辙见面,但不时与其兄或友人通问间常有怀念或谈及。

  元符元年(1098)春,苏辙移循州(古扬州境,领龙川、兴宁、长乐三县)安置。明年(1099)夏月,吴复古年已九十六矣,辟谷,到循州访苏辙。相见之后,苏辙与吴复古唱和,苏有《雨中招吴子野先生(循州作)》(《栾城后集》卷二)诗,云:柴门不出蓬生径,暑雨无时水及堂。辟谷赖君能作客,暂来煎蜜饷桃康。

  以诗中“辟谷赖君能作客”,知吴习吐纳辟谷。“桃康”,据道家书《云笈七籤》十一《脾长》,为神名,司阴阳事。苏以此拟吴,谓以煎蜜饷吴。

  吴复古次韵,可惜,诗已佚。苏辙复次韵答之,曰《答吴和二绝》(《栾城集》卷二),诗云:三间浰水小茅屋,不比麻田新草堂。问我秋来气如火,此间何事得安康。惯从李叟游都市,久伴蓝翁醉画堂。不似苏门但长啸,一生留恨与嵇康。

  后一诗有自注,曰:“子野昔与李士宁纵游京师,与蓝乔同客曾鲁公家甚久。”

  从两人唱和,或可知此次相聚时间较长。

  明年夏初,吴复古自广州到儋州访苏轼(《苏轼文集》卷五十二《答秦太虚》第七简云:“吴子野自五羊来),出苏辙循州所赠诗,苏轼有《次韵子由赠吴子野先生二绝句》(《苏轼诗集》卷二十四),诗见本书《吴复古与苏轼》一文,即”马迹车轮满四方,若为闭暑小茅堂“,不赘。

  吴复古与苏氏一门兄弟、父子交往,比当时他人都深厚,数十年如一日,不管时局如何变化,不管苏氏一门地位如何更换,吴复古与之都感情如旧。

作者: 
孙淑彦
来源: 
揭阳日报(2015.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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