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云程烈士衣冠冢留英魂

余云程衣冠冢前的郭启宏书法挽联刻石

  衣冠冢,是一种象征性的坟墓,广东地区著名的衣冠冢有邓世昌衣冠冢和陆秀夫衣冠冢,前者位于广州,后者位于潮安县。衣冠冢之设立,往往因为尸体不可寻找,如邓世昌和陆秀夫都是死难海上。抗战时期,一些中国军人壮烈牺牲之后,尸体不可寻找,也会设立衣冠冢,以寄托后人对逝者的敬仰之情。位于饶平县城黄冈镇石壁山风景区的余云程墓,就是潮汕地区的衣冠冢之一。这座衣冠冢深居山中,所知者不多。

  从黄冈城北郊开车前往石壁山风景区,之后再往联饶方向、绕过山后小路开车到最高处的纳海楼,附近就有一座余云程墓。该墓周围风景殊佳。墓前有石碑,记述余云程烈士及其墓情况:

  余云程(1912—1943年),饶平县黄冈镇人。少年时勤奋好学,青年时就读汕头回澜中学,品学兼优,拟留学美国。但抗日战争骤起,国难当头,云程决然投笔从戎,考入陈济棠所办广州燕塘军校。毕业后随教官金定洲北上抗日,任国民党七十四军直属炮兵团第三营营长。1942年冬,母亲催云程返家举办婚礼,迎娶黄冈大家闺秀郭秀真女士。云程于戎马倥偬之际回到黄冈,以“国难方殷,何以家为”说服母亲及郭氏家人,延缓了婚期,旋即返回前线。1943年12月,在常德会战中,云程英勇殉国,厚葬于常德武陵烈士公墓。噩耗传来,郭秀真女士忧郁过度不幸病逝。翌年10月,黄冈各界人士为其隆重公祭并立衣冠墓,与郭秀真合葬于石壁山风景区南麓。2009年,云程家族子孙专赴常德烈士墓奠祭后将石壁山风景区南麓原烈士墓迁徙至此。

  据笔者观察,该墓所处接近石壁山风景区(地方名刹雷音禅寺就在该风景区)的最高处,属石壁山的北麓地带。从上述介绍看,余云程墓除了常德的烈士公墓,还曾在风景区南麓有过另一处衣冠冢。笔者看到的余云程衣冠冢相关情况如下:

  墓的正面是石碑,自右至左,依次刻有如下字样:

  “中华民国卅二年完月常德抗战殉国烈士”;“陆军第七十四军炮兵团中校营长余公云程衣冠佳城”;“三十三年十月十日黄冈各界追悼会公立”。

  此墓的两侧,还有坚体碑文,分别写有:“八千虎贲汉”、“英名垂青史”、“献身抗日事”、“丹心报国恩”的字样。

  墓的前方一侧,还有一块花岗岩,上面刻有著名戏剧家郭启宏先生的书法挽联:“艾萧满地幽兰馥,剑戟横空猛虎贲。”该联的两侧有小字:“余云程烈士千古”、“乙丑年秋月郭启宏题”的字样。据称,郭启宏就是郭秀真这位大家闺秀的后辈亲人,他早年就学于广州中山大学,后来任中国京剧学院副院长,撰过知名剧本《司马迁》。以上郭氏书法全是行书写成,功力不凡。

  查阅饶平地方乡贤余作强先生于近年主编的《风采饶平名贤余氏家庙族谱》,里面关于余云程烈士的事迹欠缺,仍需进一步厘清。

  附带提及,余云程就读过的回澜中学是民国时期汕头的一所著名学校,学识渊博、才华横溢的惠州人冯重熙居士曾任校长,著名企业家胡文虎曾捐助过该校。广州燕塘军校是陈济棠主粤时期(1928—1936年)广东地方的最重要军校,陈济棠兼任校长。至于常德会战,这是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后的一场重要战役,双方损失惨重,闻名于世,在二战中有一定军事地位,现据相关资料:

  常德会战发生于1943年底,是侵华日军为牵制中国军队对云南的反攻,并掠夺战略物资,打击中国军队的士气,对第六战区和第九战区结合部发动一场战役的。当日寇猛攻湘北重镇常德,余云程代行营长之职,率部坚守常德孤城,在四围强敌压境、城内孤军无援的紧急关头,全体将士引吭高歌岳飞的《满江红》,壮怀激烈,经过十七个昼夜的殊死战斗,城池陷落,被迫突围,死伤者甚众,而所有官兵无一降敌!余云程中弹十多发,壮烈阵亡。

作者: 
陈雪峰
来源: 
汕头特区晚报(2015.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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