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戏剧半世纪——记市级白字戏“非遗”传承人陈素如

  白字戏是一个有数百年历史的古老剧种,有着深厚的传统底蕴。身为市级白字戏“非遗”传承人的陈素如对记者说:“对于戏剧,我是欲罢不能。过去,事关剧团,我欲罢不能;退休后,事关剧种的发展,我还是欲罢不能!”一语道尽她与戏剧半个世纪的情缘。

  梨园多面手

  1959年,年仅15岁的陈素如考上了汕头戏曲艺术学校。在戏校,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起床练功,除听课、排戏之外,都泡在排练厅里,或弯腰踢腿、爬摸滚打,苦练功夫;或嬉笑怒骂、“眉来眼去”,琢磨角色;或娇巧玲珑、娴雅秀丽,长袖善舞。文、武兼修了三个寒暑,1962年毕业后到了汕头专区正字剧团,拜名花旦蔡十二为师,主攻花旦。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剧团排练大型历史剧《金叶菊》,陈素如扮演了戏份颇重的女婢小梅角色,在惠东县城演出。她初次登台表演,以其清朗的唱白和曼妙的姿容,令观众刮目相看!

  1975年,海丰县将西秦戏与白字戏合二为一,成立了新的剧团。陈素如到了剧团后,原来学的昆曲(正字戏)派不上用场,只好从头学唱曲牌体的“啊咿嗳(白字戏)”和板腔体的“杀狗(西秦戏)”。她克服了重重困难,勤学苦练,终于掌握了西秦戏的唱腔特点和表演风格,扮演了《十五贯》中的苏戌娟,把西秦戏的本腔——正线调唱得高亢激扬、荡气回肠,令行家啧啧称奇。自此,陈素如便担当该团主要演员。

  上世纪八十年代,陈素如在新编历史故事剧《刺吕后》中饰演梅香 (丫环)鸣玉,一连反串三个不同角色:首先从一个窈窕淑女梅香(花旦)乔装为浪迹江湖的勇士(小武),之后又扮成丑陋的巫婆(老旦),跨度之大,一腔一调、一招一式,都符合人物的身份、性格,而且在甩发、舞剑、短打以及乌龙滚珠、行刺等一系表演中,显示出了她多才多艺、文武兼得的功夫,令人叹服!此剧于 1980年参加汕头创作剧目调演,行家以《感人肺腑的正歌》为题,赞曰:“扮演鸣玉的陈素如,功底扎实,文武俱佳……”。

  自此陈素如的表演技艺日益娴熟。1992年,陈素如参加“全国天下第一团”南方片区优秀剧目展演,在《放走曾荣》中饰严兰贞。当严兰贞得知祖父严嵩、父亲严世藩耍阴谋毒害落难的夫君曾荣时,毅然放走了他。在表现严兰贞欲留难舍时,陈素如运用精彩多姿的水袖功,巧妙地展演了翻、抛、抖、甩、卷、冲、转、叠等多种水袖,多姿多样,出神入化,自然而不造作,洒脱而不轻佻,成功地塑造了人物,也充分表现了她的表演功底与神韵!

  1995年,她与人合导的白字戏《崔君瑞休妻》一剧,参加第六届国际广东艺术节,获四个项目九个奖,其中她自己得导演二等奖。

  陈素如不仅较全面、扎实地继承了白字戏旦角传统艺术,而且在此基础上取得了一些创新和突破。她力求使白字戏的唱、演具有艺术欣赏的价值。比如她饰演白字戏旦角时,强调注重写意性和技巧性,写意性体现在“手式”中的姜芽手、兰花手;身段中模拟自然景象而达到演员身段婀娜多姿的,就是“风摆柳”“云飘空”等动作。技巧性就是把人物性格刻画细致、朴实,动作柔和优美,尤其以舞绸、水袖等表演见长;唱腔追求圆润清晰、字正腔纯、节奏感强。她认为白字戏曲是以歌舞演故事,语言是有音韵节奏的唱腔和道白的,要注意把身段动作提炼为舞蹈动作。她说,身段表演要符合形体美的规律,即“圆与曲的规律”:圆就是指动作与动作之间的变化与联系,要流动自如、浑然一体,不要有棱角;动与静的规律:即动作运行与停止之间,唱腔弱之间,内心与外表之间,要“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动静得宜”,静止处感情不断,运动处表演不爆等;刚与柔的规律:即动作要刚柔相济,柔中有刚,刚中寓柔,做到表演不温不火;对衬匀称的规律:即一个动作的启动要有相从的动作配合,有高必有低,有左必有右,舞台上每个动作都以它的对立的动作而存在,从相反相倚的动作中求得匀称、对称;随合连贯的规律:即一个动作的运行要浑身配合,一动百动,做到“心到、手到、眼到、步到”。

  陈素如在舞台生涯中成功地扮演了多个艺术形象,如《卧龙桥》中的素娥、《凤冠梦》中的春娘、《五女拜寿》中的二姐、《玉鸳鸯》中的曹玉巧、《姐妹皇后》中的皇后,剧中的全套剑法还是陈素如自己设计的,现代剧有《社长的女儿》中的小红、《梅林山下》中的史少莲、《赤乡烈火》中的石莲花等,或端庄秀丽、或轻盈娇巧。她表演的人物均充满艺术魅力,而她也成为一个多面手。

  技艺勤传承

  陈素如从艺几十年来,主演了白字戏《放走曾荣》、《刺吕后》《凤冠梦》、《八仙献宝》、《古剑传奇》、《方世玉打擂》、《九曲蟠龙珠》、《定情剑》、《皇帝告状》、《徐九经升官记》、《三姑闹婚》、《闹严府》、《战长亭》、《闹长安》、《楼台会》、《五女拜寿》、《姐妹皇后》、《玉鸳鸯》、《鸳鸯谱》、《秦香莲》、《金叶菊》、《卧龙桥》、《社长的女儿》、《梅林山下》、《赤山烈火》等五十多个剧目。身为广东省戏剧家协会会员的陈素如,名字载入《中华劳模大典》和《中国专家大辞典》;1999年省剧协表彰了她从事戏剧工作逾35年做出的贡献;2008年省潮剧发展与改革基金会授予她突出贡献奖。

  1978年1月她开始授徒,先后传授了包括国家级白字戏传承人钟静洁等22个徒弟,为她们传授了“唱、念、做、表”等专业技能。剧团下乡演出她都会抽时间在台下看徒弟们表演,如有做得不到位的时候,她就上台对他们进行辅导。上世纪九十年代,陈素如调任海丰县文化体育局文艺股后,还经常下剧团唱戏兼导演,并亲身培训新学员,教台步、指法、扇花、剑法、水袖和吊嗓等基本功,积极传、帮、带。2007年她担任海丰县光明职业技术学校(戏曲班)戏曲表演艺术班班主任,专门辅导二十多名学员。

  陈素如热爱白字戏,兢兢业业传承白字戏表演艺术。早年不辞劳苦送戏下乡,丰富广大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多次随团赴港澳地区演出进行文化艺术交流,传播白字戏。近几年来还把白字戏传统的表演程式自已表演拍成视频给剧团作为资料保存。退休后继续发挥余热,担任海丰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专家委员会委员,时常回剧团指导当顾问。2013年被聘请为海丰县白字戏《龙宫奇缘》剧目主创团队副导演。

  陈素如深情地说:“白字戏是我一生的事业,我愿意为白字戏贡献一份光和热!”

作者: 
陆端华
来源: 
汕尾日报(2015.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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