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山畲族的居住环境

    畲族的史诗《高皇歌》叙述了畲族的起源与变迁的全过程。从中我们还可以了解到,历史上随山而徙是畲族同胞一般的生活方式。生活在凤凰山这个全国畲族同胞公认的祖居地的畲族同胞也一样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虽然唐、宋以前的迁移行动只局限在凤凰山区及周边范围内,但频繁迁移还是凤凰山畲族同胞生活的一大特点。由于迁移频繁,选择建村地点也不容易,因而畲胞对村落的风水没有形成系统完整的观念。凤凰山区畲家所居之地,主要是按农耕文化的特点,凭借经验选择的山地水田皆佳之处。由于封建地主土地所有制的压力,有的畲村把缺少资源、环境恶劣的立锥之地也权作为居住地,并代代相续,一住就是数十年、上百年,甚至几百上千年。 
 
     一、畲村的布局特点 
 
 凤凰山畲族村传统的聚落特点是“有聚有散”,而且“聚”多于“散”。 村寨多以血缘相同或相近的同姓人聚合而居。这些同村的同姓者一般均为同宗,即都同是该村寨开枝始祖的后代。文化地理学将散漫型的居民住居点称为“散村”,而将集聚型的居民住居点称为“集村”。根据有关记载,传统的凤凰山区畲族村多为“散村”,即被称为“单座寮”或“几栋厝”。当时的实际情况是散漫型居民点(即"散村")多于集聚形村庄(即"集村")。但是我们从田野调查中了解到,现有的凤凰山区畲族村基本不属于此类,是地地道道的“集村”。 
 
     目前,凤凰山区有八个畲族村:湘桥区意溪镇的雷厝山畲族村,潮安县凤凰镇的石古坪畲族村,文祠镇的李工坑畲族村(其中一支迁移到意溪镇黄竹洋村),归湖镇的溪美岭脚畲族村、碗窑畲族村、山犁畲族村,饶平县饶洋镇的蓝屋畲族村,和现属梅州市丰顺县潭山镇的凤坪畲族村。这些畲族村的人口从一百多人到五六百人不等,有的村中夹杂有极少数的外族汉人。如凤坪村中有十来户张姓的汉族人;山犁村有四、五户黄姓的汉族人。生活在畲乡中,这些汉族人也只能接受畲族的文化的影响,按照畲族的风俗习惯生活。 
 
     畲村一般没有象汉族村庄那样整体严格地按风水理论来布局阳宅,但在局部方面如宅门和灶门的朝向等都有一定的讲究。畲村的整体建筑格局与当地汉族民居大致相同,只是更注重住宅的实用性。住宅基本为土木建筑,随势造间,格局以“竹竿厝”,俗称“落山虎”为主,朴实无华。迁移是畲族生活的特点之一,迁移地点一定与农耕文化相关。哪里好种作,就迁到那里。这有点象其它游牧民族那样逐草而居,但又没有游牧民族的迁移那么频繁。由于凤凰山岖的地域相对还是小了点,因而可供选择的地方非常有限,创建村落时不可能过多地考虑到风水的问题。 
 
     然而,我们在田野调查中,偶然发现今天的凤南山犁畲族村的风水不错:两侧高山,有“狮”有“象”,是风水宝地。书云:“狮象在两边,其中必有虎”。村中确实也出了好几位当大官的。于是有的人就认为该村创村之时就对其风水有严格的选择。其实不然,据村中长辈介绍,该村在明清之交创村之时,先人根本就没请风水先生按风水择地建村。可见该村有这样好的风水环境纯属巧合。也许是勤劳的凤南山犁村畲民的辛勤劳作感动上苍,改变了该村的风水。对该村风水的讲究是后人根据其所在的地理位置附会上去的。 
 
     由于历史原因,现居凤凰山三县一区的八个村落畲族同胞的居住地,都是偏僻的山区。他们聚族而居,自成村落。他们的住居处都是深山穷谷,崎岖不平,于是他们建房一般都只能依山而建,随势造间。 
 
     古代畲族游耕时期或初迁建村阶段建筑的民居是简易茅寮,又称"畲寮"。茅寮分为山棚与泥间两种。经过一段时间的定居后,有的畲族民居样式更新为瓦房,又称“瓦寮”。 瓦房采用土木结构,因地制宜,形态各异。但基本上都离不开“竹竿厝”的格局。房屋多数坐北向南,背山面谷,左右坑壑。房屋四周以土砖砌成风火围墙,屋前悬崖峭壁,屋后仅一条羊肠小道可供出入。 
 
     有的建成围屋,整座房屋仅有东边双重门供人出入。全村百余人均居屋内,成为家庭封闭型的山寨民居。 
 
     凤凰山畲族称房屋为“寮”,畲语读[lau2]。据畲族的长者介绍:以前村中的房屋先古是搭茅寮,后来改为瓦寮。现在随着畲族人民生活水平的改变,修小楼房的人越来越多。火笼、火塘是畲族人民家庭生活所不可缺少的。由于山区气候寒冷,严冬腊月,一家人都围坐在火塘边烤火取暖。从对山犁、碗窑、李工坑、石枯坪、凤坪、蓝厝村等畲族自治村落的田野调查中了解到的情况看,清代以来,绝大多数畲民住的就是这种土木结构的盖瓦平房。解放后,许多家庭在村中建起了砖木结构或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房子。新房子基本上都是在村中择地重建,以前畲族同胞所住的这种土木结构传统房屋空置,至今仍基本保留着。这为畲族文化研究保存了极其重要的实物材料。 
 
     二、建筑特色 
 
     由于深居山区,交通不便,当地又没有可烧煅贝灰的原料---海蚺。因而传统的畲族建筑材料上没有使用贝灰,而是就地取材,取用黄泥土浸漂,再让牛多次踩踏练成,再制成土砖,为增强土砖的强度,聪明的畲族同胞在泥中加入稻草作牵引。这种建筑材料可就地取材,大大节省了费用。这样,用黄泥砖筑成的墙体,虽然内外都没有批档(用灰浆做成的墙体保护层),只要不直接或长时间受水浸泡,一百年也不会腐烂倒塌,完全可使用几代人。屋顶上盖的是当地自制的土瓦,可档雨。只是在铺设土瓦时,瓦片之间没有贝灰粘接,而是以大瓦为阳作瓦槽,以小瓦为阴作瓦瓴,这样也就能把可能漏雨的缝隙给封闭了,这就是俗称的“阴阳盖”。 
 
     由于没有灰浆粘接,瓦片之间没有牵引力,因而瓦片经风吹雨打,非常容易脱落,造成房屋漏雨,要修补也费时费力。再加上凤凰山区濒临大海,经常受强台风袭击,强劲的风力会将屋顶的瓦片吹走。为确保屋顶安全,畲民都将房屋建得很低、很矮,也很狭窄,以减少台风对屋顶瓦片的破坏。当然,这样做也有受经济条件制约的因素。我们知道,建得小一点的房屋可节省大量的材料和劳务,这对于生活在山区,生活艰苦的畲族同胞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畲村的房屋格局基本上有二种类型,“竹竿寮”和“走马寮”。 “竹竿寮”就是平时我们所说的竹竿厝。它门面小但纵深长,就象竹竿一样修长。通常每排立五根柱子,栋柱与第二柱相隔一丈;第二柱与廊柱相隔五尺,前五尺为走廊,正厅照壁在后二柱之间,照壁就在两边的挟柱。照壁中间设有神龛,奉祀祖先。一幢房屋至少有两“木扇”柱子在两边牵墙,形成三格。也有五、七、九格不等的。正厅左右对称,偏间铺以地板,前一丈的方间为“暖堂”。堂前中间的桌下放有方形火炉,冬、春季可取暖、烘干。后一丈间铺设有对面床,中间空地为通往厨房的通道,照壁后无天井,而是砌上墙,做厨房用。楼上设谷仓和客房,正厅楼上不隔房间。走马寮的造型多为“日”字形,前后均有厢房,称为“伸手”后厢称为火厢。栋柱与第二柱相距八尺,偏间隔到廊柱,走廊不设廊柱,以马脚架下檐,过间一丈二尺,前后的卧室较大,少铺地板,不设暖间,仅在炉前设一火炉。照壁后有天井和小厅。“伸手”每排三根柱子,有二、三格不等。前天井较大,放中门,盖门楼。 
 
     (一) 茅寮 
 
     凤凰山区畲族同胞传统建筑是茅寮,也称为“畲寮”。茅寮分为山棚与泥间两种:山棚,顾名思义就是山上的篷棚。通常以三、五根带丫的树枝或树干作为支柱,上面架上横条作为棚的主体架构,顶部成金字状,中间高而两边低,上面再用茅草或树皮覆盖以避风雨;泥间,也称“土寮”,通常用小竹或芦苇杆编成篱笆状,拐角处用木头固定,然后涂上泥巴,做成“墙”。上面以三根木头横架,中间高而两边低,同样用小竹等编成篱笆状物铺在上面,盖上茅草或树皮,再用藤条将其固定而成。 
 
     山棚通常建在靠近劳动的田边或山地旁边,作为劳动中间的休息场所,或临时过夜的住所。而“土寮”通常建中村中,为畲族同胞的普通民居。凤凰山区畲族同胞长期居住中“寮”中,因而“寮”也就成了畲家居住处的特称。即使今天许多畲胞盖上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楼房,他们还是将这样的住所称为“寮”。 
 
     (二)瓦厝 
 
     瓦厝也称为“瓦寮”, 顾名思义就是上面用瓦片覆盖的房子。“瓦寮”的建筑通常是用泥巴夯实成墙。泥巴是用黄泥土浸漂,再借用牛力在泥上多次反复踩踏,以增加土的粘性,然后加入稻草制成土砖,由于有稻草的牵引,土砖的硬度更高。将土砖按一定格式堆叠起来就成了墙。墙上面横架杉木,铺上木片,再盖上当地自制的土瓦,就成了屋顶,可档雨。只是在铺设土瓦时,瓦片之间不用贝灰粘接,而是以大瓦为阳作瓦槽,以小瓦为阴作瓦瓴,这样就把可能漏雨缝隙给封闭了,这就是建筑上所说的“阴阳盖”了。由于屋顶的瓦片没有灰浆粘接,瓦片之间没有牵引力,虽然瓦片做得很厚重,还是容易脱落,造成房屋漏雨。凤凰山区经常受台风袭击,强劲的风力会将屋顶的瓦片吹走。为防台风的袭击,畲民都将房屋建得很低、很矮,也很狭窄,以减少台风对屋顶瓦片的破坏。我们走访过的畲族村,见到的房屋都比较矮小。我们知道,建得小一点的房屋可节省材料和劳务,这对于生活在山区,生活艰苦的畲族同胞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可见畲村中把房子建得矮小一点主要还是受经济因素的制约。 
 
     凤凰山区畲族同胞瓦厝的屋楝高一般只是市尺1.05—1.35丈,一般房间的面积只有10平方米左右。为节省开支,窗户都做得很小,没有用灰浆做瓦瓴,而无法设置天窗。因而室内采光少,光线差。室内墙体没有用贝灰批档或粉刷,地埕也只用原土夯实,没有铺上其它材料,显得十分简陋。有的房子底部用石头砌成基础,再架上横木,铺上木板,上面再用土砖堆叠,架上横木,铺好瓦片,成为“二层楼”。“楼”下可养禽畜,“楼”上可住人。村中不同形态的瓦厝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别有一番风韵。如凤南的山犁畲族村,该村现有畲民60余户,近300人,他们的民居就很有特色:房屋依山而建,高低错落,古色古香。20世纪80年代,法国学者参观该村时,对传统的瓦厝建筑称赞不已。 
 
     (三)祠堂 
 
     大凡畲族村创村之时都会集中建一座房子,这座最早建设的房子就是他们的“祖厝”。早期一般畲村议事、祭祀等族内活动都在“祖厝”的公厅内举行。“祖厝”是创村的第一批建筑物,虽然年代久远,陈旧不堪,但具有特殊的历史意义和宗族的权威性。此类建筑物与民居毗邻,建筑风格也与民居相类似,但规模较民居要大。到了一段时间之后,生活稳定了,生活水平也有所提高,且人口发展到一定规模,这时祖厝的规模可能与各种活动的开展不相适应。在这种情况下,村中畲族同胞会建设更大规模的祠堂。由于祠堂是在村民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之后,集全族同胞的经济与智慧于一身,因而建设的规模更大,装饰也更为庄严、华丽。有的村子只把部分的活动转移到新建的祠堂中进行,部分还保留在“祖厝”进行。有的村子建起祠堂之后,原来在“祖厝”开展的各项活动便全部转移到新建的祠堂中进行。原来的“祖厝”空置。由于年久失修,许多“祖厝”倒塌,现在各畲村中很少能见到他们原来的祖厝了。对于凤凰山区的畲族同胞而言,祠堂既是宗族的组织实体,又是宗族权威的象征,同时也是族人进行文化交流与教化的场所。修建祠堂在畲族同胞的心目中的地位是十分重要的。 
 
     应该指出的是以前建设的祖厝也好,祠堂也好,基本上都是泥砖作墙,上面用瓦片覆盖,即前面所述的“阴阳瓦”。到后来,特别是解放以来这段时间,畲村中建设的祠堂,基本上改进为砂砖墙加瓦瓴屋顶,外表更为美观。如近年李工坑村、碗窑村所建的祠堂便是这样。自上世纪90年代后,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畲民的居住条件也随之改善,相当部分人已把土木结构的瓦房改建为水泥结构的楼房。今天的畲族村也和其它汉族聚居点一样,新建的住房基本上都是二层以上的楼房,有的还施加了现代化的装修。这些新建的楼房为畲乡增添了浓厚的现代气息。 
 
     三、起居习俗 
 
     畲族民居的使用有人畜之别、长幼之别和喜丧之别。畲民家中的卧室位于中堂两侧的前后间,前间为“厅堂间”,后间为“后厅间”。家庭户主多住在前间。一旦户主年老,其长子继任户主后,老人便退居到后间。新婚的洞房多设在前间,而老人病危时多移到后间。如果老人一旦死亡,遗体便要移到后厅安放。凤凰山畲族村的房子一般都建得很矮。虽然有的也建有楼上房间,但楼上一般是不住人的,而仅用于存放粮食,堆放杂物及柴火等。 
 
     (一)用具 
 
     畲族的生活用具包括卧室用具、厨房用具和厅堂用具三大类:卧室用具包括床凳一付(二只)、床板一付(床板要单数,忌双数,通常为五片或七片杉木板组成)、草席一领、棉被一领(被面通常为印花苎麻布)、少数富裕人家还有苎麻蚊帐一领、双抽屉桌一只、衣橱一只(富裕人家的衣橱有精美的木雕,如凤凰牡丹、八仙过海等图案)、妆镜台一只、马桶一只(加盖子)以及苎笼一只。家具多用桐油漆,颜色为朱红色;厨房用具包括饭桌一只,长、短凳若干。灶多为土灶,灶上可放两口不同口径的铁锅,配木制的锅盖、木瓢、洗碗用的木盆、油瓮、盐瓮和茶壶,另外还有一担大水桶和一只被称为“灶头桶”的小水桶;厅堂的用具多为一只或几只八仙桌,用于祭祖或办喜事、丧事时举家聚餐用。有的家庭厅堂还有一条长桌,上面摆香炉、烛台等。没有长桌的厅堂,香炉等物平时只能放在厅堂两侧门上俗称为“神堂”的神龛里面。 
 
     (二)建房 
 
     畲族同胞建房或做家具通常都请邻近的汉族师傅来做。如果村内有本族泥木师傅的,也请本族的师傅来完成。畲族同胞对这些师傅的称呼也有特别之处:建房子的泥木匠被称为“大木师傅”,而打家具的木匠被称为“细木师傅”。畲族本身的“大木师傅”多于“细木师傅”。大木师傅建房凭借的是经验。建筑也有设计图纸,但非常简单,没有严格的比例和示例,只标各项尺寸,属于简额头一类。绘制草图后,师傅便在家备料,等候择日开工。在凤凰山区畲族村,建房是件大喜事。由于畲村成员群体属于初级社会群体,彼此间以血缘为纽带,关系密切。所谓“山哈,山哈,不是亲戚,就是叔伯” 。因而只要一家建房,全村人便会前来相帮。邻村的亲戚朋友也会责无旁贷,只要有空,就会主动过来帮忙。毕竟以后自己也要建房子,也需要大家的帮忙。帮工建房的这些亲戚朋友为主人干活时,是没有工钱的,主人家只管饭菜,当然还有酒。由于建房帮工的都是非专业的,所以干活只能在空闲时间进行。这样也就形成了习惯,即多在农闲时建房,农忙时少建或不建。畲村的这种建房习俗到十几前年还延续着。《建房歌》生动地描述了凤凰山区畲村建房的场面: 
 
     一岚大树在湾上,好好拣条作楼梁,做木师傅截柱料,寻龙先生隔地场。 
 
     新楼就起在湾上,四周环转绿竹行,又去扬州择日子,难为叔伯帮一帮。 
 
     师傅来看好地场,手掏曲尺就去量,起工架马就扶木扇,吉时吉日来上梁。 
 
     梁那上了无瓦盖,又去扬州买瓦来,肩头只担百二五,好个曲蹄讨船载。 
 
     起座瓦竂在湾滨,大树做柱细做桁,竂上竹桌竹家椅,竂下石磉石门框。 
 
     起座瓦竂在湾边,地下又使板批平,地上竂柱錾十字,脚踏门档“唧唧”声。 
 
     随着社会分工的细化,加上经济活动频繁,村民各自的工作也慢慢地专业化了。以前的这种以血缘关系维系着的初级社会群体慢慢次级化。“一家建房,全村相帮”的这种景象现在在各畲族村中已基本绝迹。 
 
     虽然凤凰山畲族村创村之时不那么注意风水,或许是根本就没有条件去讲究风水,但畲家建房最忌“无风水”和“无日子”。动土建房要择日,房屋座向忌朝水源。先是选择一黄道吉日定基,要在建厅堂的位置埋下“七宝”。“七宝”包括麦、豆、茶叶、铜钱、灯芯、竹钉七样物品。要先行平整房基,再请大木师傅“驾马”。然后开始用斧劈木扇料,接着再“扶木扇”,搭成一座房子的空木架,上披一层薄薄的瓦片。日后再完成筑围墙、加板壁、铺楼板等工序。且建筑过程中存在诸多禁忌:筑墙时忌小孩哭;八月忌筑墙;楼梯忌朝外放;一根木头忌一半建房,一半做棺材;忌倒用木板;床板忌用砍后不发芽的树(如松树)做材料;不开正对照壁的后门等。按照凤凰山区的实际情况,一般都不是富裕了才建房,许多建房者其实经济都不大宽裕,所以建房周期相对较长。基本上都是先做一部分,等有了足够的积蓄后再继续,一般房屋的建设周期要3-5年。 
 
     “扶木扇”,即上梁。这是建房过程中的大事。因而有诸多讲究:对栋梁的选择忌用独木(即旁边没有子孙苗的独树);砍栋梁材时不能让其朝山下倒,且该树的树皮不能烧火;要绘制鲁班的神牌挂在横楣中央,两边各挂一只小木槌,接着还要摆好香案,供上猪头一个、鸡一只、咸鱼一尾、豆腐等斋品五碗、水酒三杯、茶水二杯;此外还要准备草鞋一双、布鞋一双、雨伞一把、文房四宝一套、镜子一面、胭脂一盒、梳一把、绣花线一束、红布一至二丈。上述物品准备好了之后,要鸣炮“请鲁班”。所有这些物品祭祀之后全部归大木师傅所有,并将其全部带回家。 
 
     (三) 砌灶 
 
     在凤凰山畲村,砌灶,也称为“起灶”。这也是非常重要的建设项目。大凡建灶时要先择好日子,按年份择出吉月吉日吉时,并确定灶门的朝向。灶门多数是座东向西,忌朝东。砌灶时要与建房一样,安好“七宝”。砌灶完式之后,在还没有点火之前,忌生人进入厨房。砌灶之前要先给师傅红包,作为对师傅尊敬的表示。师傅拿了红包,会更加卖力,把灶做得更好。红包的数额通常为4元、8元或者12元。完工之后再按双方已商定的工价付还工钱。 
 
     (四) 进宅 
 
     按照凤凰山区畲族同胞的习俗,新屋落成,要择吉日良辰入宅。为预祝般入新居后能六畜兴旺,乔迁新居时要带公鸡和狗,如果家有耕牛,牛角要扎上红布。在乔迁新居的路上,家人要手执火把或提灯笼,象征生活自此红红火火。途中,一定要确保火把或灯笼的火不会熄灭,这可是般迁的大忌。户主要肩挑一担“椿柽”内放祖公的香炉、斗灯和陶钵。所谓斗灯,实际上就是内中装满大米的红漆圆斗。米上盖一张红纸,十双筷子就插在红纸上,筷子用红丝线连着。旁边放剪刀一把、尺子一把、镜子一面、秤一把、小油灯一盏。陶钵的边沿涂上泥土,内装燃烧的木炭和茶圈(压成圆形的茶油渣)。由于炭是燃烧着的,所以一路上要往钵里撒盐以控制火焰,盐受热就会发出噼啪的声音,好象打鞭炮一样,象征发丁发财。有的畲村入宅时也有燃放鞭炮以增加喜庆气氛的。 
 
     乔迁的人家要排好队,人手拿一件家用物品,依次进入新居,户主口念吉词。进入新宅后,将祖公的香炉、斗灯等到移到厅堂的几桌上,点燃香烛,举家跪拜。朝拜后将祖公香炉放置在神龛。礼仪过后,要举办酒宴,称为“入厝酒”。亲朋好友会应邀带着贺礼,前来赴宴。 
 
     四、 环境保护 
 
     从现有凤凰山区的畲村看,村落大都是三面环山,村民背山而居,开门见山。《高皇歌》中的“广东路上已多年,蓝雷三姓去做田,山高作田无米食,赶落别处去做田。”诗句,描述了畲族同胞传统的农耕生活。畲胞自称自己为“山哈” ,即山中的客人。所谓“近山吃山”,山无疑是畲族同胞的衣食父母,因而向来非常注重对村落及周围环境的保护。我们走访过的畲族村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依山傍水,山清水秀,环境整洁。虽然村民生活相对比较贫困,但村民还是有较强的环境保护意识。各畲村中很少有其它山村那样家禽、家畜到处走,动物粪便、垃圾杂物随处可见这样的脏、乱、差情况。 
 
     (一)水资源的保护
 
     凤凰山区水资源丰富,山坑沟渠纵横交错。以传统农业耕作为主要生计的畲族村,在创村之时就要把水源作为考虑的必要条件。从调查中观察到,所有畲族村的村前村后都有哗哗的山泉水流过。所有的畲族村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水清山秀。这些清澈见底的溪水,除了 “为有清泉源头来”之外,更重要的是各村对水资源的保护意识。 
 
     水是畲乡的一大景色,它为人们的日常生活、田园耕作提供了必要条件。毛主席说过,“水利是农业的命脉”。干净的水资源更是生活的必要条件。没有干净的水,对于生活在山的人来说同样地是不可思议的。 
 
     水是自然给人类的礼物,是千万不能浪费的。在走访中有这样的一个小插曲:在凤坪村一位老太太洗菜用很少的水,分二次洗,洗后将洗菜水洒到门口种的向日葵上,没有将之作为污水倒掉。而小溪就在她家门口流过,取水极为方便。我们好奇地问老太太为何不多用些水洗?老太太说你们城市人不知水的贵重,我们要省着用,千万不能浪费。老辈人有教导:浪费水的人,死后是要还“水债”的。这水债与人在生时犯下“十恶大罪”一样要受到阴间最严厉的惩罚。畲族同胞的这种注意保护水资源,节约用水的观念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一代一代地传承下来。这种观念对于凤凰山外的潮州汉族也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小时候也听说过“还水债”的说法,至此笔者才能真正理解它的深层涵意。 
 
     (二)树木的保护
 
     凤凰山区各畲村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注重树木的栽培,只要适合种树的地方都无一例外地种上了树木。所有的村落都是树木成荫,空气清新。凤凰山区的各畲族村中都有参天古树。在畲村的村口、后门山或者村旁的附近都留有拔地参天的松、杉、樟、榕、柯、枫等大树。这在其它地方很难见到。树木既防患山野之风的侵袭,调节气候,又保护村周围的水源,防止土壤流失,村中族规严禁任何人砍伐。《雷氏族谱》中的《家训》中对此有严格规定:“山内老树,祖宗手泽所存,原以保卫风水,任意砍伐,根株殆尽,殊非克肖,子孙嗣后,务必爱惜,留录成林,庶郁郁葱葱方成一族观。” 畲族同胞认为树是有灵性的,能够为村中带来好的风水,因而要加倍呵护。村前村后的那些参天古树,被认为能培荫村落的“风水”。被称为是“风水”树。畲村中普遍有冬至贴“冬节丸”的习俗,这些风水树也能享受到畲胞为之贴冬节丸的待遇。可见风水树在畲胞心目中的地位。对“风水”树的破坏,会破村中好风水。谁破坏了“风水”树,都会受到族人的一致斥责,甚至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作者: 
古城平民
来源: 
潮州旅游特色网 http://wscz.chaozhou.gov.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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