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潮玩别样潮州

    用一种哲学的态度冲一杯茶,用一种建制盖一间厝(潮语:房子),用一种传说尊重文豪,用一种想象融合船桥……在这广东三大语系之地,你可以随意吃喝驰名的潮汕小吃,街头寻访古老手工作坊,或是细细品味留存在生活细节中的源于中原的文化情怀。
 
   无论你是位处潮汕的潮人,还是注重享受生活细节的潮流人士,潮享潮州,都只是一种生活方式。
 
   ■ 壹:古建筑定义时间轴
  
   无论怎样,与赵州桥、洛阳桥、卢沟桥并称中国古代四大名桥的广济桥,还是会超出你的想象。它并不长着普通的桥的模样。在古城墙外,出了广济楼,面前的广济桥就像另一个古典建筑群。屋顶飞檐,门窗各色,每个桥墩以桥堡的形式呈现,24个形制不同的风雨桥堡通过九曲廊桥相连。不过,你也并不要以为你能像正常过桥般边观赏不同的建筑边大步流星过韩江。来到韩江中央,才发现东西两岸桥墩并不相连,河道中有一段由十八梭船连成的浮桥,定时开启,以利横渡及航行。每逢风雨洪潮或夜晚,船渡停摆,你便需要从另一座新建的现代化韩江大桥过江。这个独特的结构,梁舟相济,动静结合,甚是奇妙,被著名桥梁专家茅以升誉为“世界上最早的启闭式桥梁”。
 
   “大街看亭字,桥顶食炒面”,据说是古时潮人最写意之事,不过如今的潮州人也许并不能向你展示这个热闹的市井场面了。原先的广济桥桥面约有5米宽阔,桥面上楼台亭阁,比连鳞次,商贩云集,所谓“一里长桥一里市”,所以在桥上听歌吃面买卖货物甚是热闹,十足一幅潮州《清明上河图》市井景象。而现在的广济桥是修复后的模样。广济桥位处粤闽关卡,从宋代建成第一个桥墩起,到形成“十八梭船二十四洲”的格局,前后延续了300多年,此后又数次毁于兵难。重建后,现在的广济桥定位为观光桥。桥上已无吃喝叫卖,要吃各种潮汕小吃,只能到古城内的老店去了。
 
   关于这充满想象力的古桥,神奇的传说不止。传说由于此桥屡修屡圮,清朝曾铸两只铁牛,分别安置在西岸的第8墩和东岸的第12墩上。结果未几,其中一只铁牛跌入河中。令人惊奇的是,稍后却在上游较远处被发现!专家们以力学角度分析,认为是铁牛的吃水方向与流水方向的互相作用力,令此铁牛一路翻滚“游”回上游。
 
   韩祠内有一块碑刻:“若无韩夫子,人心尚草菜。”未必是韩夫子真的这么大神通,只是当地人尊崇文化之心可见一斑。
 
   潮汕平原被称作“海滨邹鲁”,中原文化影响甚深。事关自唐宋以来,文人政客若因言得罪,被一路流放至“南蛮之地”,便会来到此。“文起八代之衰”的韩愈,便是在一年内连贬数次,来到潮州。韩愈治理潮州其实只有8个月,却深受当地百姓尊敬,带起文明好学之风。而韩愈的用心治理,也被当地百姓铭记于心。例如韩江曾有鳄鱼,韩愈便写了一篇祭文。传说中韩愈在江边念完此文,投入河中,鳄鱼受到感召,果真离开,不再肆虐此地。今天看来,虽然鳄鱼离开未必是因此,但当地人民尊重文化的风气可见一斑,就连鳄鱼也深受“教化”。
 
   距今已有八百多年的历史的韩文公祠,不仅是全国现存历史最久远,保存最完整的纪念韩愈的韩文公祠,祠内“韩祠橡木”也是潮州八景之一,当地人遇考试都喜欢来此祭拜,认为有承前启后,启发文昌之运。
 
     ■ 贰:享乐重塑新地标
 
   上文所述“大街看亭字”,终于有今人可实实在在参与之风雅事了!
 
   第一件风雅是,是跟随古人“看亭字”。潮州人俗称牌坊为亭,而所谓大街,指的是太平路上的牌坊街。据《乾隆府志》记载,潮州古牌坊共有180座,其中市区就有105座。太平路由于是古潮州中轴,牌坊有39座。且多为横跨路面的四柱三门,气势非凡,被誉为“牌坊街”。
 
   2009完成修复的牌坊街,现在有22座牌坊,包括为明嘉靖壬辰科状元林大钦建的“状元坊”、明兵部侍郎翁万达建的“大总制坊”等。一座一样,各不相同。坊额题字,二三四字不等,坊匾书法均由知名的书法家所写。牌坊上石构件的雕刻,故事各异,雕工精美。漫游牌坊街,不仅可慢慢欣赏每座牌坊上雕刻的故事,更可深入巷陌,寻找恢弘隐于巷陌深处的明清民居建筑。
 
   牌坊街既是景点,也是老城休闲生活集中地。事实上,这些古老民居,有的被开辟作建筑博物馆,有的则被辟作茶居。因此第二件在潮州要细细享受的,就是各种功夫茶。
 
   若论以往民俗,潮汕地区各乡里都有所谓的“闲间”和“弦间(演奏潮乐的房屋)”,均是饮茶的地方。如今牌坊街两旁的老房子里,也可找到这样的“闲间”喝茶。在牌坊街东面,靠近古城墙边,各种以茶会友兼听潮曲、潮剧的茶座,是最简便的选择。
 
   体验细致考究、形式充满哲学意味的功夫茶,已经成为中国茶道之基本,并成为亚洲各国茶道之源头。若说起这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其实在潮汕人的生活中随处可见,并未像其他“非遗”般带着悲凉的色彩,所以更可以平心静气地饮一口这从形式到内涵都着实有讲究的潮汕功夫茶,品评这苦中有甘,回味三巡的人生滋味。
 
   若要在古城清净度日,更好的选择是在古城北边,找个老屋客栈,逍遥体验。
 
   总体而言,牌坊街南面,是较为热闹的小吃店咖啡馆各色特产店。而一路向北,则集中了颇具规模的特色建筑。例如国内罕见的府第建筑许驸马府,以潮州木雕称绝的己略黄公祠,花园精美而宏大的卓府、黄尚书府等。这附近的巷子,没有牌坊街南边这么旺的人流,反而有不少典型清代老屋,被改造成特色客栈,可供亲自入住体验。
 
   载阳巷中的载阳客栈,八卦金漆木门和屋檐下的金漆花鸟木雕是典型的潮州木雕,木门额匾上镶金的“大夫第”表明了老屋前身。跟老板聊天,你会很容易知道,客栈保持原先古民居的“四点金”建筑格局,第一落的屏风上见门神,左右两侧是厢房;绕过屏风,见金鱼嬉戏于天井中央的水缸中;走过天井即到中厅,厅中摆放两套酸枝木椅和茶几,既有免费品尝潮州功夫茶,又摆设有二胡、洞箫等乐器,任人随意演奏。书案上设有文房四宝、围棋、象棋,适合文人雅聚。
 
   而位于牌坊街分司后巷的府城客栈,则似乎招徕了更多外国人。建于清末民初的三幢小洋楼共同组成,门前小花园则有欧洲feel,适合面朝老街喝一杯咖啡,这“西词中曲”的文化韵味逍遥度日也不错。
 
   如果要听真正的潮曲潮剧,也集中在古城北边。外江戏梨园公所,以及潮曲茶座,皆漫步可达,在老房子里边喝茶边听曲,悠闲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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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林清清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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