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溪:泛舟江南游水乡

新溪全貌(航拍)

新溪村的东寨门

以“金鑑堂”为堂号的张氏家庙

张氏家庙建成后,新溪河中浮起一个绿洲

  早知普宁南溪以水乡形胜行称于世,其中尤以地处新溪河与榕江南河交汇出水口之滨的新溪村享誉于外,只是一直无缘一窥堂奥。得知这个水乡已跻身第六批广东省级古村落,禁不住向往之心,趁着春风丽日,约上好友驱车前往,探访的目的,当然不仅仅在于悠游,更在于探寻新溪水乡的魅力之所在。

  岭南第一回形屋

  走进新溪村委会办公址,村委会主任张惠潮向笔者展示一张由摄影爱好者秋思拍摄的新溪全貌航拍图:只见一片旷野之中,被誉为“岭南第一回形屋”的新溪村建筑群就像一枚方形印章,置于一幅山水画间;东方破晓,晨曦初露,远山连绵,沃野中升起一缕紫烟,随风飘散,似乎是在唤醒沉睡的大地;北侧的榕江南河在蔚蓝天空的映衬下,碧绿如带,向东奔流,隐入天际间;新溪河从村前川流而过,悄无声息,默默流淌,汇入榕江。

  在村委会张惠潮主任,新溪村新农村建设咨询委员会主任、退休老校长张定和等人的陪同下,我们徒步走进新溪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平坦的村道,宽阔的文化广场,还有崭新的琉璃瓦长廊,自然、整洁、有序的村容村貌让人倍感身心舒畅。不知不觉间就来到新溪村的东寨门前,只见门匾浮雕阳塑“迎曦门”三个大字。门分内外,外门为常见的门框石加贝灰墙结构,坐向并没有和主体建筑一样面向正东,而是偏向东南,这或许就是民间风水学所称的民居宅第门无正向的缘故吧?内门则是建成圆形,朝向与主体建筑一样面向正东。

  站在寨门口,张定和老校长向我们讲述了关于东寨门的故事。据说当年村民们在清理寨门口地基时,挖到一口古墓,根据其建筑质量及型制,先辈们判断它不是一口普通的民墓。按照习俗,族老们备办丰厚的礼品进行祭拜,同时许愿另择吉地进行迁葬,以便墓地能够让路于民。可是不管如何求请、如何许愿都得不到应允的信息,最后一位长者灵机一动,提议能不能将墓主奉为村里的伯公,建庙奉祀,经过再次求请,这才被应允。就这样,古墓被迁到村北面新溪河边重新安葬,并在坟身上建成伯公宫。如今,这座葬有先贤遗骸的伯公宫,成了新溪村一处独特的胜迹,而这类宫墓一体建筑,恐怕在潮汕地区也是极为罕见的。

  走过迎曦门,便置身于“岭南第一回形屋”之中。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宽阔的大阳埕,一排排的潮汕传统民居建筑整齐有序地排列着,前排是五座相连的祠厅建筑,俗称“五壁连”,中间为张氏家庙,右边为南溪公室、北溪公室,左边为华美公室,铭怀公室,后面依次建有8座四点金和12座下山虎。主座左右各有三排从厝,三排两巷俗称“双背剑”;前面是一排前包,俗称返照厝;后面是两排后包厝。整体建筑面积多达22050平方米,从高空俯瞰俨然是一座正方形围屋,就如一个“回”字,中间25座祠厅建筑均为两进一天井格局,俯看又各自暗含一个“回”字,大“回”围小“回”,新溪村古建筑群一共隐含26个“回”字。如此规模和格局,在粤东地区传统民居建筑群中,应该也是十分罕见的,来自华南理工大学的专家团队在对新溪村进行考察后,称它为“岭南第一回形屋”。

  千秋金鉴耀新溪

  新溪张氏创村始祖潭隐公,字真禄,号潭隐,为晚节公长子,原居普宁华溪村(俗称下尾张),公约生于元至正二十一年(1361),卒于明正统八年(1443),享寿八十三岁。明永乐年间(1403~1424),潭隐公带领家人来到现在的新溪村附近耕种,后来看中新溪河西岸有一块风水宝地,穴名称“飞鹰地”,于是决定百年之后在这里叶落归根。潭隐公育勉励、文凤、黎叟、怀德、怀仁五子,分别迁衍潮汕多个乡村,其中长子勉励公育仪直、勤善、端容三子,分居普宁南溪、北溪、华美等村。为了守护潭隐公墓,来自南溪、北溪、华美的张氏族人先后各子孙在祖墓旁建造庐舍,边守墓边耕作,最初只是一个散居的小聚落,取村名“厝仔寨”,后来随着村寨规模逐渐扩大,于是在原住村名中各取一字,合成新村名“华溪村”。为了课育子弟,清光绪十五年(1889),张氏族人又建起“敦厚义塾”书斋,为三村族人所共有,后人称之为“三张学校”。

  村寨既成,族人们便考虑着营建宗祠或家庙。清光绪年间,张氏先祖在原居住地华溪村择地兴工,但祠堂先后经过30多年始终屡建不成。直到民国时期,来自揭阳河婆的张氏族亲因事前来华溪村商议,其中一位懂得堪舆之术的族亲忙查勘地理,建议将祠址向南迁移一百多米,并取坐西向东分金。然而这一座向正好面临新溪河,有族亲认为河面宽阔,河水东流,于祠不利,对新祠址提出异议。来自河婆的族亲则断言,祠前溪面虽阔,但在祠堂建成后,河中自然会浮出一个绿洲来作为祠堂的前案。

  为了统一意见,族亲们派代表前往县政府,向当时任普宁县长、张氏族亲张五云汇报相关情况,得到他的支持。由于此前多次建祠不成,存有异议的族人也将信将疑地接受了河婆族亲的意见。民国十一年(1922),祠堂终于再次动工,并以家庙的规制兴建。历经三年时间,张氏家庙终于在民国十三年(1924)建成。令人称奇的是庙成不久,庙前新溪河中果然浮出一个绿洲,开始只是一个小沙洲,后来越聚越大,越聚越高,成了家庙一个天然的案屏。

  为了敦睦潮汕张氏族人的宗亲族谊,张氏家庙奉唐代名相张九龄为祠主,俗称“会宗祠”,堂匾悬“金鑑堂”。张九龄为韶州曲江(今广东韶关市)人。为助唐玄宗安邦治国,受命集结历代理政经验,成书五卷,阐明列朝兴衰存亡之理,玄宗赐书名为《千秋金鉴》作为治国铭言,“金鉴家风”名播朝野,张氏更以之为荣,遂把“金鑑”作为堂号。

  水乡风貌展新颜

  张氏家庙为大型的五开间“四厅抱印五子登科”建筑格局。“四厅”即是后厅、前厅、南厅、北厅:“五子”是指祠中有一个大天井和四个小天井。在家庙营建的同时,除原华溪村之外,潮汕其他十几个乡村也有部分张氏族人迁来合力营建宅第,最终建成了以张氏家庙为中心的“百鸟朝凰”式新寨,并改村名为“新溪村”。新寨开东、西、南三个寨门,东寨门书“迎曦门”,西寨门书“西岳衔辉”,南门书“金峯毓秀”。新寨建成不久,为了饮用水方便,村民在家庙南侧挖了一口水井,后来有懂堪舆之术的先生建议在北侧对称位置再挖一口水井。奇怪的是,两口水井挖成后,村里双胞胎出生率急剧递增,目前1200多人的新溪村有自然受孕的孪生兄弟、姐妹19对,单在2015年至2018年5月20日,村里的65位产妇就有6位产下双胞胎,这一比率远远高于中国1:200和世界1:89的自然双胞胎出生比率。因为这一奇特现象的存在,村民们把两口井称为“双胞胎水井”,不过后来两井被填埋。

  水,是新溪的生命线,也是新溪的灵魂,新溪人傍水而居,因水而美。经过整治的村前新溪河,早已展示出迷人的风姿。宽阔的河面,清净的溪流,让游客们争相到这里划艇游赏;挺拔的木棉,驳岸的小舟,构成一幅宜人的江南水乡画卷;静谧的古村,质朴的村民,让人乐于流连其中而忘归。

  水清岸绿,自是风光怡人。泛舟新溪,好不清闲自在。

作者: 
陈奕波
来源: 
揭阳日报(2019.05.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