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薯聊和番薯围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农村人生活水平低,一些家庭,除了过大节和春节,才能吃上白米饭,平时每天三餐都是以番薯(地瓜)为主食,白米粥为辅,一些地方,一日早和晚两餐都干吃番薯,中午吃白米粥或炒米茶等,当时流传着他们一天吃的是“两顿干(指番薯),一顿无定着(白米粥或其他)”的话。

  番薯成了平时每餐主食,因而,每个家庭都有了一些与番薯有关的用具,本文列举一些东西说说。

  番薯聊(聊字读潮音1声)  有些地方叫番薯塔,是专门放熟番薯的。番薯聊是竹篾做的,圆形,有底面没有上面,大小没有统一,根据家庭人员而定,人多的会做大的,人少的做小一些。家庭将“洒(sa潮音8声,相当煮的意思)” 熟的番薯,从鼎里拿出来,有的直接放下,有的会在底下铺上一条白布,吃剩布盖上。人们吃的时候,就从番薯聊拿出来,当时,人家都是将番薯聊放在八仙桌上,而八仙桌都摆在厅里或房屋明显位置,人们一回到家,就看到桌上的番薯聊。

  那时,我经常听到一句歌儿:一世人“乌洋乌洋(土语,意为辛苦无奈)掉,锄头放落(下)望起番薯聊。”这歌儿未免包含着一些悲观的情绪。

  番薯围(有地方叫鼎围、鼎围箍)  平时家庭光“洒”番薯就直接放在大鼎里。如为了节约柴草和时间,同时又要煮粥又要“洒”番薯,就需要用“番薯围”了。番薯围也是用竹篾编做的,圆形,中间是空的,放在鼎里,番薯放在“番薯围”上,围着鼎边,用煮粥的气体将番薯“洒”熟。

  那时,光吃番薯感到单调,农村人就会将番薯变样加工,如将番薯加工成粉。早些年,加工成粉叫“磨番薯粉”。因而,很多家庭就有了一种“磨钵”(也有叫磨番薯钵)。“磨钵”是用“挥(潮音5声,瓷)”做的,比“脚桶(过去用柴做的洗浴桶)”小,比它高,里面的构造和擂茶的“牙钵”一样,有密密麻麻的“牙”,将洗干净的番薯在磨钵内磨来磨去,就会变成番薯浆,再将浆过滤,通过水的沉淀、晒干等工序,就制成了番薯粉。

  以上是番薯粉一种原始的磨法,后来,出现了一种磨番薯车,代替了“磨钵”。那时,不再叫磨番薯,而是叫车番薯。车番薯车是一种比较土的“机器”,一个架子,上面是一节圆木,钉上一排一排的小铁钉,再将铁钉头弯曲,下面是脚踏器(板),通过带子带动上面圆木转,将番薯塞在圆木,那些铁钉就会将番薯磨成浆,通过铁罩流向一个出口。

  有了番薯车后,家庭磨番薯不再是自己动手,而是给有番薯车的人加工,付工钱就好了。

  现在,又有了电动磨番薯的机器,在网上可查看。

  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番薯成为农村人主食的年代已经过去,同样,和番薯有关的东西已淡出人们的视野。在农村人家里,几乎再也看不到番薯聊、番薯围、磨钵、车番薯车这些东西了。只是,在一些旅游区的地方民俗点才可以看到。

作者: 
林永炼
来源: 
揭阳日报(2016.09.10)
浏览次数: 
38